第2章

”陈铁锤没说话，接过三十文钱揣进怀里，转身又去忙活了。
那天晚上他睡得早，天刚擦黑就关了铺门，在后屋的火炕上躺下了。北风呜呜地吹，把铺子门口的招牌吹得哐啷哐啷响，他用棉被蒙住头，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不是风刮的，是实打实的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陈铁锤睁开眼，侧耳听了听。北风还在号，那敲门声停了片刻，又响了三下，还是那个节奏。他有些不耐烦，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谁啊？关门了，明天再来。”
没人应声。敲门声又响了，这次重了些，像是怕他听不见。
陈铁锤骂了一声，从炕上爬起来，披了件老棉袄，趿拉着鞋走到前面铺子里。铺子里的炉火已经压了，只剩一点暗红色的光，照亮了半间棚子。他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只隐约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裹着一身黑衣服，和夜色几乎融在一起。
他把门拉开一条缝，冷风立刻灌进来，冻得他一哆嗦。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往前迈了一步，是个中年男人，身形瘦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料子看起来很好，但颜色太深了，黑得像墨汁泼上去的。他的脸被风吹得苍白，颧骨很高，眼睛细长，眼珠的颜色很浅，像是褪了色的琉璃珠子。他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头上戴着一顶黑**，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陈师傅。”那人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沙哑，像是喉咙里**沙子，“我有个活计想请你做。”
陈铁锤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这么晚了，明天再来吧。”说着就要关门。
那人伸手抵住了门板，他的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分明，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但那只手搭在门板上，陈铁锤竟然推不动。他愣了一下，抬头看那人，那人依然面无表情，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递过来。
那是一锭五十两的纹银，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陈铁锤打了一辈子铁，一年到头也挣不了五十两银子，这锭银子摆在他面前，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就伸过去了。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接，问了一句：“你要打什么东西？”
那人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