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毫无灵魂的、用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工业垃圾——它攻击了我！它毁坏了我的石像鬼！那只石像鬼是我尖顶上最古老的一只，它守护这座城市的夜空已经整整一百二十年了！它的耳朵里听过这座城市的每一次钟声、每一次警报、每一次新年的欢呼！而现在，它被一块破玻璃削掉了耳朵！这是**！是亵渎！是现代建筑对古典建筑的野蛮侵略！”

狗剩院长握着话筒，用肩膀和耳朵夹着电话，双手同时在三个键盘上打字回复其他投诉：“是是是，教堂大人，我们一定**此事，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第二通电话杀进来了。

是那块玻璃的“母亲”——***核心区那栋刚封顶的玻璃幕墙写字楼。它的声音年轻、尖锐、充满了攻击性，像一个被冤枉的青少年在跟家长顶嘴：“谁是工业垃圾？谁是廉价货？我的玻璃幕墙是德国进口的Low-E低辐射玻璃！每平方米造价两千八！你们那破石像鬼是随便敲都能掉渣的烂石头！不过是个**符号，守护什么夜空——你们教堂的钟声半夜敲，吵得我整栋楼的玻璃都共振！到底是谁侵扰谁？我这玻璃幕墙是现代**大师密斯·凡·德·罗‘少即是多’精神的完美体现！是理性、冷静、去装饰化的巅峰审美！你一个浑身长满尖刺的石雕，明明刺那么多还怕碰瓷？是你的刺先戳碎了我的玻璃！”

狗剩院长的右眼皮开始狂跳。

第三通。

**通。

第五通。

一整夜，建筑心理修复中心的电话像炸了锅一样响个不停。每一栋建筑都在控诉，每一栋建筑都在辩护，每一栋建筑都在用最激烈的言辞攻击其他风格的代表。巴洛克式大剧院控诉新中式图书馆“用赝品冒充正统”——称新中式的坡屋顶、斗拱和漏窗都是塑料仿制品，根本不是真正的古建筑，而是对古典的拙劣模仿；而新中式图书馆则愤怒地回怼巴洛克大剧院“满身赘肉”——说它的镀金装饰和**天使雕塑是过度的视觉暴力。包豪斯风格的工业美术馆以“形式服从功能”的理性口吻，嘲笑哥特式教堂的飞扶壁是“结构性的虚伪”——既然需要用柱子支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