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把柱子伪装成飞扶壁？赛博朋克风格的电子艺术中心则用电子合成音对所有传统建筑发出群嘲：“你们都是历史的遗物，未来属于光和代码。”

天亮的时候，狗剩院长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投诉材料。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他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环视着会议室里同样一脸疲惫的团队。

老马叼着空烟斗，眼皮打架。小林趴在桌上，笔记本电脑的蓝光映着她憔悴的脸。赵大刀的军用水壶已经空了，他用最后一口水咽下了一颗润喉糖。

只有莫循，靠在窗边，嘴角挂着一丝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微笑。

“你还有脸笑？”狗剩院长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建筑圈有史以来最大的审美内战！全市三十七栋地标建筑分成六七个阵营互相攻讦，有的甚至扬言要‘绝交’——你们知道建筑绝交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它们拒绝在同一片天空下共存！有的建筑已经开始用精神力场互相干扰了！圣三一教堂的钟声被玻璃幕墙大楼的反射光扰乱，巴洛克大剧院的穹顶壁画在新中式图书馆的‘赝品指控’下开始褪色——昨晚***已经给我打了十二通电话了！这事儿再不解决，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都要打起来了！”

莫循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会议室中央，拿起一支粉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建筑风格辩论大赛”。

所有人面面相觑。

“既然它们要吵，”莫循把粉笔往后一扔，精准地落入粉笔槽里，“就别让它们在暗地里互相攻击，在社交媒体上阴阳怪气，用精神力场互相干扰。让它们公开吵。给它们一个擂台，一个麦克风，一个由整个城市旁听的公开场合。让它们把攒了那么久的怨气，全都吵出来。吵透了，也许就能看到别人了。”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人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令人不安的期待。

“这将是有史以来最精彩、最荒诞、也最真实的美学辩论。不是我组织的。是它们自己等了很久的。”

2 七大流派的宣战

莫循的提议，经过中心层层上报，最终以惊人的速度获得了市里的批准。

理由是：与其让建筑们私下内耗，不如公开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