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周压低声音，“我问了沈予安的邻居。五楼三户，加起来六个人，没有一个见过她口中的那个丈夫。”
方哲猛地抬起头。
“一个都没有？”他的声音比预想的更尖锐，“她说他每天早上六点半出门跑步，晚上七点左右回家，周末有时候去超市买菜——这五年了，没有一个邻居见过他？”
老周摇摇头，脸上的皱纹里藏着一种不安。
“我问了楼下的保安，电梯工，保洁阿姨。都说只见过沈予安一个人进出。还有——”他犹豫了一下，“我还查了她手机里的外卖和**记录。过去两年，所有订单收货地址都是这个公寓，但备注都是放门口、不需要敲门。快递员从来没亲手把东西交到任何男性手里。”
方哲站起身，走到窗边。雨点打在玻璃上，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打。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老周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方哲转回身：“沈予安的亲友呢？她的同事、大学同学——有人知道这个陆衍吗？”
老周的表情更复杂了：“我联系了她的大学同学，还有几个以前的同事。你猜怎么着？所有人都说她从来没有交往过男朋友，更别说结婚了。她性格很内向，毕业后就全职做翻译，社交圈极小。有一个室友说，她大学四年从来没带男生回过宿舍，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和养花。”
方哲闭上眼睛。
一个从不社交的女人，在官方记录里不存在的丈夫，所有邻居都没见过的男人，凌晨的聊天记录，没有正脸的照片——
还有那件她在接受采访时穿着的男式衬衫。
方哲重新翻开笔记本，找到那天记下的细节：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他当时没在意，但现在想来——那件衬衫太大了，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明显不是她的尺码。
她说是她丈夫的。
但如果是她丈夫的，为什么尺码和她自己一样？
除非——那本来就是她的衣服。或者，她根本不知道那个人的尺码。
也许我该去试探一下。
方哲第二次来到沈予安的公寓时，是傍晚六点半。
天已经黑了，路灯在雨雾里泛着昏黄的光。他爬上五楼，声控灯依次亮起，照出他凝重的脸。
沈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