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门的时候，看起来比几天前更憔悴了。她的眼睛下面出现了明显的青黑，嘴唇苍白，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
“方警官。”她的声音嘶哑，“有什么进展吗？”
方哲没说话，只是跟着她走进客厅。
他注意到茶几上的玻璃杯还在原位，咖啡渍已经干涸成了一圈淡**的痕迹。沙发上的靠垫被挪动过位置——但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没看到任何异常。
他在沈予安对面坐下，直视着她的眼睛。
“沈女士，我需要您如实回答几个问题。”
沈予安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
“您和您丈夫是在哪里认识的？”
“八年前。”沈予安的声音很平静，“在一个读书会上。他推荐了我看《百年孤独》，后来我们讨论这本书，聊了很多，就这样熟悉了。”
“读书会？什么读书会？地址在哪里？有哪些人参加？”
沈予安眨了眨眼：“在……在城西的一个咖啡馆。人不多，就七八个。我记得有一个人叫林姐，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她说着说着，声音慢了下来。
“我想不起来了。”她皱起眉头，“那时候的事……有些模糊。”
方哲等她继续。
“但是，”沈予安的语气忽然坚定起来，“我记得陆衍。这不是我的想象。他每天都在我身边，早上叫我起床，晚上给我热牛奶，周末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方警官，您是在怀疑我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是不是觉得陆衍不存在？觉得我有精神病？”
方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沈女士，”他换了一个话题，“您丈夫失踪那天——10月17日——能详细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沈予安深吸一口气。
“那天是周六，他早上七点多起床，吃了早餐，然后在书房工作了一会儿。下午两点多，他说要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三点出门。他走的时候穿的是那件灰色的夹克，背黑色的双肩包。他说他可能很晚回来，让我先睡，不用等他。”
“然后呢？”
“然后我就睡了。”沈予安的声音开始发抖，“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不在。我以为他加班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