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情。不是害怕，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困惑，就好像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东西，而那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在干什么？”艾米莉问。
“我在看。”汤米说。
“看什么？”
汤米歪了歪头，像是在考虑怎么回答。“没什么，”他终于说，“就是觉得这里应该有一个门。”
艾米莉看了一眼那面墙。墙壁上贴着米**的壁纸，上面印着细小的玫瑰花苞图案，连一道裂缝都没有，更别说门了。“没有门，宝贝，”她说，“这下面是储藏间，外面是外墙，不可能有门。”
汤米没有反驳，但他的眼神表明他并不相信。他走过来牵住艾米莉的手，手指小小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一些。艾米莉握紧了他的手，忽然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带着汤米离开这栋房子。这念头来得毫无来由，像一阵冷风从脊椎骨下面蹿上来，又迅速消失了。她把它归结为搬家疲劳和离婚后遗症。
那天晚上，她给汤米洗了澡，读了两个故事，关了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保他安静下来才离开。窗帘外面有路灯的光透进来，昏黄的，把天花板映成一个柔和的橘色。汤米侧躺着，一只胳膊伸到枕头底下，睫毛微微颤了几下，很快就睡着了。
艾米莉回到一楼，打开一瓶红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脚搁在茶几上。四周很安静。不是那种没有任何声响的安静，而是那种充满了细微声响的安静——木头热胀冷缩的咔咔声，水**偶尔传来的咕噜声，风从窗框缝隙里挤进来时发出的尖细哨音。这些声音加在一起反而加深了安静，就像一个黑色的幕布上绣着几根银线，反而更衬出幕布的黑。
她喝了两杯酒，洗了杯子，上楼睡觉。经过汤米的房间时，她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他还在原来的位置，呼吸均匀。走廊尽头有一扇小窗，月光从那里照进来，碎碎的，洒在地板上像是打翻了一罐银币。
她走进主卧，没开灯，借着月光换睡衣。主卧的窗户朝南，正对着前院，那棵老橡树的枝条伸到窗前，叶子的影子落在墙上，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墙的手印。她拉上窗帘，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入睡前的一瞬间，她听到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