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详细日志，翻了十几分钟才注意到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数据。
每次订单生成的日期，和清洗完毕的日期，中间间隔都不到四十秒。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下单的“F”，每次下单之后，几乎立刻就坐在了操作台的对面，开始接受清洗。但记忆清洗有一个铁的前提：客户必须花至少五到十分钟详细回忆待删除的内容，清洗师才能根据回忆锁定的神经回路进行精准切除。
下单之后四十秒内就开始清洗，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人不需要回忆。因为他早就知道这段记忆的每一个细节。
或者说，这段记忆本来就是他放的。
方序的右手又开始敲桌面。他强迫自己停下来，十指交叉握紧，指关节发白。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个细节，重新打开匿名订单#C0921里那一段画面，放大，逐帧播放。
画面里，坐在他对面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在视频第五秒的地方，有半帧画面出现了微弱的像素偏移。不是编码错误。是有人在原始记忆文件上打了模糊化处理的补丁，但处理漏了半帧。
他冻结画面，逐行扫描。
那是一个人的左手，搭在操作台扶手上。
左手手背，有一道三厘米长的疤。斜的，从虎口一直拉到手腕。
方序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长度，同样的角度。
三年前被手术刀划的。那会儿他刚拿执照，手还不稳。
是他自己。
3 的警告信
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声音。
方序右手不自觉地**食指指节，来回摩擦，像要搓出火来。等手指发热发胀他才停下来。
他想做一个假设。
如果有人一直在下订单，清洗他的某段记忆，但又不想让“现在的他”发现——那这个人一定会留一个后门。
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后门。
或者不是“有人”。是他自己留下的。
他闭上眼睛，逼自己回忆过去两年里所有不对劲的细节。诊所的业务一直不温不火，但他从来没为钱发过愁。好像每个月都有几笔不大不小的金额进来，他从不过问来源。
还有一件事更奇怪。
他在这座城市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
他试着想起任何一个聚会、一顿饭、一通闲聊电话。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