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忙拍的，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走廊在画面最左边，被裁掉了一大半，只露出一小截墙壁，干干净净的。
看完最后一张，梅根退回到相册首页。那张和珍娜的比心合照是第二十三张，排在中间的某个位置。她锁了屏，把手机扣在地毯上，仰头靠住沙发边缘。天花板上的吊灯是房东装的，一个廉价的枝形灯，五個灯泡灭了一个，剩下的四个发出嗡嗡的低响，像一群困在玻璃罩子里的蜜蜂。
珍娜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手机啪嗒掉在地毯上，她嘟囔了一声也没捡。梅根看了看时间，快凌晨一点了。她撑着手臂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下，然后弯腰把珍娜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放在扶手上，又把露西亚和艾米莉留在茶几上的空杯子摞在一起端进了厨房。
厨房里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了，露西亚她们大概已经洗完了。水槽边上的海绵还是湿的，梅根把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关了灯回到客厅。“露西亚，艾米莉，你们今晚睡这儿还是回去？”她冲着走廊喊了一声。
露西亚从走廊尽头的卧室探出头来：“我们睡这儿吧，太晚了不想走了。地板就行，有毯子吗？”
“衣柜上面有。”
梅根去储藏间拿了毯子和枕头出来，几个人把客厅稍微归置了一下，沙发让给珍娜，露西亚和艾米莉打地铺，梅根睡自己的房间。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梅根最后一个走过去的时候跺了一下脚，灯亮了，惨白的LED灯光把她自己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走廊不长，也就三四米，两侧墙上什么都没有，尽头是梅根的卧室门，左边是露西亚她们今晚睡的次卧和卫生间，右边是储藏间和玄关。
她推开门进了卧室，反手把门带上，没上锁。走廊的灯在十几秒后自动灭了，咔哒一声轻响，整间公寓沉入深夜该有的那种安静里。
但那种安静不太对。太静了。不是自然的那种安静，而是像有人捂住了所有声音——连窗外的虫鸣和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声，都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梅根换好睡衣躺到床上，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眯了一下眼。她本来只是想设个闹钟，但拇指又不自觉地打开了相册。那四十七张照片的缩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