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你睡着时的呼吸声，说以后你死了，我就放这个给你送终。”
她猛地睁眼。
凌晨三点十七分。
她爬起来，没开灯。赤脚踩过一地玻璃碴，血印子像断线的风筝，一路拖到电脑前。
她登录账号。
密码是她们高中的校训——“不被定义”。
登录成功。
直播间标题，自动刷新。
沈知遥的葬礼，只准一个人看
她瞳孔骤缩。
她点开权限设置。
——仅限自己可见。
她手抖得像风中的纸片，却一点一点，把“直播开始”按钮按了下去。
直播间弹窗跳出来：“正在连接……”
她盯着屏幕。
没有观众。
没有评论。
没有弹幕。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她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味。
镜头对准的，是她自己。
苍白、凌乱、眼眶塌陷，像一具被掏空的壳。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
视频画面，突然变了。
不是她的脸。
是病床。
惨白的床单。
瘦得脱形的沈知遥，戴着氧气面罩，头发全剃了，额头贴着退热贴，右臂插着输液管，左手，却稳稳地举着一台手机。
镜头从她手里，对准了林见秋。
沈知遥看着她。
没说话。
只是，轻轻哼了起来。
——《萤火虫》。
童年儿歌。
她们七岁那年，沈知遥被父亲关在地下室三天，林见秋**偷了录音笔，录下这首歌，藏在铁盒里。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风里将熄的烛。
林见秋猛地扑到屏幕前，指甲抠进金属边框。
“你……你为什么……”
沈知遥没看镜头。
她眼尾有泪，却在笑。
“你终于……敢看我了。”
她轻轻放下手机。
镜头晃了一下，对准天花板。
然后，黑了。
直播结束。
林见秋瘫在地上，手机掉在胸口，屏幕还亮着。
直播间数据：观看人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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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0
弹幕：0
她颤抖着点开**。
直播录制文件，自动保存。
她点开。
音频还在。
《萤火虫》，从头到尾。
三分钟零七秒。
她把耳机塞进耳朵。
声音很弱，中间有几次停顿，像是喘不上气。
但每一句，都唱得那么认真。
像在给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