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后的告别。
她蜷缩在地，抱着手机，哭不出声。
直到——
手机震动。
一条新消息。
来自“沈知遥”账号。
不是语音。
是文字。
时间：03:22:17
——“你哭，我就白死了。”
她猛地抬头。
窗外，天快亮了。
她抹了把脸，把耳机拔了，把音频文件，另存为。
文件名：萤火虫·只给你
然后，她点开一个从未公开过的云盘。
密码：087
——沈知遥化疗后第87天。
她上传。
上传完成。
她盯着进度条走完。
最后一秒，弹出提示：
“文件已加密，仅限您一人可解密。”
她关掉电脑。
转身，走向卧室。
床头柜里，有一张照片。
她们高三毕业那天，沈知遥穿着校服，站在樱花树下，手里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林见秋，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不想定义的人。”
照片背面，是沈知遥的字：
“如果我死了，别替我活。替我，好好活着。”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躺下。
闭眼。
脑海里，还是那首歌。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她终于明白。
她不是在直播一场葬礼。
她是在，给一个被世界碾碎的人，一场只属于她们的、体面的告别。
她没哭。
她只是，第一次，觉得沈知遥，比活着时，更真实。
——
第二天清晨六点，林见秋打开手机。
热搜炸了。
#林见秋直播葬礼空无一人#
#癌末网红临终直播没人看#
#她是不是心理**？#
#前男友爆料：她早就想好了怎么利用知遥的死#
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锋利。
“直播空场，涉嫌心理操控”
“疑似精神异常，警方已介入”
“家属称：她**知遥，还要吸血”
她没看。
她穿好衣服，走出门。
阳光刺眼。
她走到小区门口，记者立刻围上来。
“林小姐！请问你为何关闭直播？是心虚吗？”
“知遥的家人说你篡改了她的遗愿，这是真的吗？”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她停下。
没说话。
从包里，掏出一沓纸。
全都是打印出来的——她昨夜重录的十遍“私密十分钟”音频的波形图。
每一张，都标着时间戳。
每一张，都有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