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房子是他的，车子是他的，你的女儿、你的老婆，全是他出钱养过来的。你拿什么跟他抢。”
“我不想跟你吵。”她抹了一把眼睛，“但现实就是这样。你讲的是义气，他讲的是钱。”
我转身走进宴会厅。婚礼还有十分钟开始。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主桌上，周海抱着朵朵，小芸坐在他旁边。他的助理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笑着跟助理说着什么。小芸给我妈夹菜，我妈低着头，筷子动也不动。
周海站起来清清嗓子。“各位，我讲两句。”
宴会厅安静了。他端着酒杯走到台上。
“今天是我和小芸的大喜日子，感谢各位来宾。今天也是我的好兄弟陈远刑满释放的日子。陈远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他为人仗义。三年前他犯了错，进去了。这三年我帮他照顾家人，也算是对得起兄弟情分。今天他出狱，我专门让他在这个日子来喝杯喜酒，接接地气。陈远，你在下面坐着，吃好喝好。”
所有人都看着我。三十多桌，将近四百双眼睛。他们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台上。然后开始鼓掌，开始碰杯子，开始夹菜。好像周海刚才说的“他犯了错”就是事实，好像我真的只是来喝杯喜酒的远房亲戚。角落里有人低声议论，声音被掌声盖过了，但嘴型我看得清。
“那个就是替周老板顶罪的。”
“听说了。周老板帮他照顾老婆孩子，也算是情分了。”
“他老婆自己愿意嫁的，怪谁。”
周海举起酒杯。“来，大家一起，祝福我和小芸白头偕老。也祝福陈远重新做人。”
重新做人。
我站起来。全场又安静了。周海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瞬，然后又重新挂上去。“兄弟，你先坐着，等会我敬你。”
我没坐。“周老板，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周海把酒杯放下。“今天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三年前北三环那起车祸。谁开的车。”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邻座的呼吸声。
“你喝醉酒，无证驾驶，撞死人，让我顶罪。你在**门口给我跪下来，说三年后还我一切。这就是你还我的。”
有人拿手机开始拍。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