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我能扛住’。那你说这个实话的意义是什么？除了让三个人都睡不好觉，还有什么用？”
小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远没想到的话：“我去年也骗了我妈。”
林远抬头看他。
“我妈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有，是你们老家人，在**当老师。”小周笑了一下，“其实我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但我妈那时候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觉得她儿子没人要。今年过年回家，她还问起那个‘女朋友’，我说分手了，她又担心了好久。”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这口气里有很多东西，有对父母的愧疚，有自己的难堪，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所有漂泊在外的年轻人的共同情绪。它不是孤独，孤独太轻了。它是一种更重的东西，重到你扛着它走了很久，你甚至忘了它在肩膀上，直到某个深夜，你坐下来，卸下所有防备，才发现肩膀已经压出了淤青。
林远又喝了两瓶，话开始多了起来。
“小周，你说那些在**买了房的人，他们是真的人生赢家，还是只是运气好？”
“都有一点吧。”小周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我以前不信运气。我觉得只要努力，什么都能做到。我现在信了。我有个同事，跟我一年进来的，技术还不如我，但他家里给他出了首付，去年买了房，今年****百分之二十，他净资产凭空多了几十万。我呢？我辛辛苦苦存了三年，连个零头都不到。”
林远越说越激动，声音大了些。这个点还在酒吧里的另外两个人也转过头来听。一个是附近工地的工头，一个是刚失恋的奶茶店店员。他们都是这个城市的“过客”，用不同的方式，在同一个夜晚，试图用酒精填满心里的洞。
“我有时候半夜醒过来，躺在床上想，我到底在干嘛？我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我写的那些代码，过三年就没用了，就像我没来过一样。我在**住了三年，连隔壁邻居姓什么都不知道。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公司、地铁、出租屋，三点一线，连个意外都没有。”
林远停下来，喘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但我走不了。我回不去老家了。回去能干嘛？县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