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艳、锋利，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距离感。
她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几乎不认识自己。
沈晏清在晚宴门口等她。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他看见她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三秒。
那三秒里，林鹿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接近于满意的表情。
“不错。”他说，然后向她伸出了手。
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握住她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他揽住她的腰，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后腰**的皮肤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温度。
“林小姐，会跳舞吗？”
“会一点。”
“会一点就够了。”他带着她滑入舞池，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你不需要会跳舞，你只需要会配合我。”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微微收紧，不是用力的那种，而是一种试探性的、带着暗示意味的轻压。林鹿的睫毛颤了颤，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为什么选我？”她问。
沈晏清没有回答，只是用目光扫过她锁骨处**的皮肤，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你是一张白纸，而我恰好喜欢在白纸上作画。”
从那天起，林鹿的身份变了。
她不再需要省吃俭用攒三个月生活费买一条打折的名牌裙，不再需要在室友面前掩饰自己的窘迫。沈晏清给了她一张副卡，黑金的，额度她随便刷。她搬出了宿舍，住进了市中心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就是江景，衣帽间比宿舍还大，里面挂着当季的新款，吊牌都还没来得及拆。
代价是她必须随叫随到。
沈晏清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他要求林鹿每周至少三次出现在他的社交场合，有时候是慈善晚宴，有时候是私人聚会，有时候是他和生意伙伴的高尔夫球局。她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站在他身边，笑，点头，偶尔在他的示意下敬酒。她是他身边最漂亮的配饰，是他向所有人展示的一张名片。
但同时，他也教她。
教她怎么用刀叉吃法餐，怎么分辨红酒的年份，怎么在觥筹交错之间听懂那些话里有话的生意经。他带她出入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那些金碧辉煌的场合里，所有人表面彬彬有礼，背地里暗流涌动。
林鹿聪明，学得很快。两个月之后，她已经能独自应付那些场合了。
赵佳宜说她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个清高又傲气的校花了。以前是装出来的高冷，现在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是真正的冷漠。
“你跟沈晏清在一起，图什么？”赵佳宜问。
林鹿想了想，说：“图他让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你喜欢他吗？”
林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自己对沈晏清是什么感情。习惯？依赖？还是某种扭曲的归属感？但有一件事是她无法**自己的——她从未真正拥有过他。
沈晏清每周会来她的公寓两三次，有时候是深夜，有时候是凌晨。他来了之后，偶尔会和她说几句话，或者坐在她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仿佛只是需要她的存在来填补某种空白。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不会打扰他的空间。
他们的关系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他是导演，她是演员。他给她剧本，她照着演。他给她舞台，她在上面跳舞。但他从不让她走进他的**，从不让她看见幕布后面的东西。
而这件事，在第三个月的时候，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得到了验证。
那晚下着暴雨，林鹿刚从一场慈善晚宴回来，礼服还没换下，就接到了沈晏清的电话。
“来国金中心顶楼。”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简短，没有商量的余地。林鹿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还是换了衣服出门。出租车在高架桥上堵了四十分钟，她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国金中心顶楼是一家私人会所，林鹿来过几次。她刷了沈晏清给的卡，电梯直达顶楼。推开包间的门，她愣住了。
沈晏清坐在沙发上，衬衫解了三颗扣子，露出精瘦的胸膛。他身边坐着两个女人，一个红裙，一个白裙，都化着浓妆，像两朵开得过分艳丽的花。红裙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