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搭在他的胸前，指尖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像一滴血落在他的皮肤上。白裙的那个正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她的腿正和沈晏清的腿交叠在一起，姿态亲密得理所当然。
沈晏清看见林鹿进来，没有推开那两个人，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朝她招了招手，像招一只宠物狗。
“过来，给你介绍两个新朋友。”
那一瞬间，林鹿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是因为愤怒——愤怒还没来得及产生——而是一种更本能的反应，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沈晏清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懒洋洋的，“介绍一下，这是小秦，这是小宋，都是我朋友。”
林鹿听明白了。
“朋友”这个词用得真是既轻巧又下流。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骂他？摔门而去？或者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但她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出来。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耳膜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她脑子里振翅。
沈晏清见她不动，微微皱了皱眉：“愣着干嘛？过来坐。小秦小宋都不是外人，你也不用拘谨。”
那个红裙女人——小秦——抬起头打量了林鹿一眼，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从下往上扫了林鹿一遍，最后定格在她攥紧的拳头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沈总，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朋友？”小秦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长得还不错，就是看着有点不太懂事。”
沈晏清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小秦的脸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她刚来，你们多包涵。”
那一个动作，那一个笑容——那个带着纵容和亲昵的动作——像一根**进了林鹿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不是因为他做了这个动作。
而是因为他在她面前做了这个动作。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在他眼里，和这两个女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不如她们。至少他能当着她的面这样做，说明他甚至不在乎她的感受。她根本不需要被在乎。她只是一个“小朋友”，一个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存在，一个用钱和物质就能换来配合的道具。
林鹿的指甲陷进了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沈晏清。”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冷静得多，“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沈晏清挑起眉毛，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怎么了？吃醋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林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身材高大，离得这么近的时候有一种压迫性的体积感。他伸手去碰她的下巴，指尖刚刚触到她的皮肤，林鹿就猛地偏头避开了。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
包间里的空气忽然凝滞了。小秦和小宋同时收了声，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沈晏清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带着冷意的表情。他看着林鹿，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工具，耐心正在一点一点地耗尽。
“林鹿。”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到危险，“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忘了你这一身的行头是谁给你的？”
她没有忘。
正因为没有忘，才不能接受。
她转身就走。她以为沈晏清会追出来，或者至少会发一条信息来骂她。但什么都没有。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杀伤力，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她。
她背后传来沈晏清的笑声，不是怒极而笑，而是一种真正觉得好笑的、轻蔑的笑。那个笑声像刀子一样刻进了她的脑子里，让她逃走的背影显得既狼狈又可笑。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掉眼泪，动作又急又狠，像在惩罚自己。电梯镜面里映出她的脸——眼妆花了，唇彩蹭掉了一块，精心打理的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了半边。她看起来像一只落汤鸡，狼狈不堪。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好看。
这是她唯一的资本，也是她最深的诅咒。
那天晚上林鹿在大雨里走了整整两个小时，雨水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