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锈门伫立·无故失踪·初入荒校
我叫苏哲，如果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深秋的山风裹挟着刺骨的湿冷，卷着枯黄的落叶刮过山间，打在脸颊上，像冰冷的刀片轻轻划过。
我站在清溪老中学那扇锈迹斑驳的铁门前，指尖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一股莫名的压抑感从心底缓缓升起，说不清缘由，只觉得这方荒寂的角落，透着一股让人本能抗拒的阴冷。
我是本村人，在外务工许久，趁着节假日回乡。前几日连绵的秋雨引发后山大面积山体滑坡，村口唯一的主干道被坍塌的泥石、断裂的树干彻底堵死，路面塌陷下陷，行人车辆根本无法通行。
若是选择绕行后山野路，要多绕出五六公里，山路崎岖陡峭，荒草丛生，密林遮天蔽日，不仅耗费体力，荒山野岭之间蛇虫野兽出没，凶险难行，村里没人愿意走那条险路。
世代生活在这里的村里人，都心照不宣默认一条捷径：这所废弃了整整二十年的老中学，恰好卡在两山隘口的中间位置，从校园内部横穿而过，是回村唯一省时、稳妥的必经之路。
大路一旦封死，所有人都会选择从老校穿行，这是刻在村里人骨子里的习惯。
林晚和我同村，恰巧也是顺路回乡，便一路结伴同行。山间小路荒凉僻静，有一个熟悉的人并肩同行，闲聊几句家常，倒也冲淡了山野间的孤寂。
我们脚步不紧不慢，气氛平和自然，谁也没有预料到，短短几秒的空隙，会发生无法解释的变故。
我只是下意识低头，伸手拨开路边遮挡视线、长得半人高的荒草，仅仅一两秒的功夫，身侧所有的声响、气息，全都凭空消失了。
耳边并肩同行的脚步声没了，轻柔的闲谈声戛然而止，就连林晚身上那股淡淡的洗护清香，也在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同行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心头猛地一沉，浑身瞬间绷紧，立刻抬头左右环顾。
空旷的山野间一片死寂，只有枯黄的野草在冷风里漫无目的地摇曳，远处的密林黑压压一片，像蛰伏的巨兽，静默盘踞。视线所及的范围里，空荡荡一片，没有半个人影，没有多余的脚印，寂静得有些诡异。
“林晚？”
我压低嗓音喊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发紧、发颤，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喊声飘在空旷的山谷里，轻飘飘散开，连一丝回音都无法留住，周遭依旧是死寂一片。
不安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心跳陡然加快，沉闷又慌乱。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除了密林，就只有眼前这所阴森破败的老学校，她一个女孩子，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走远。唯一的可能，就是无意间拐进了校园里躲风，或是顺着小路往校园深处走了。
理智在心底隐隐提醒我，这所学校荒废多年，无人打理，阴气沉沉，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不该贸然踏进去。可心里惦记着林晚的安危，那份担忧压倒了心底的胆怯，双脚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朝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挪动。
我咬了咬有些发干的嘴唇，眉头紧紧拧起，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划破山野的死寂，老旧铁门像是沉睡了无数年的怪物被猛然惊醒，嘶哑又沉闷，带着铁锈腐朽的厚重质感，震得我耳膜发颤，心口猛地一缩，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铁门敞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腐、尘土、朽木与阴冷寒气的气息扑面而来，直冲鼻腔，呛得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眉头拧得更紧。
校内荒草疯长，几乎没过膝盖，枯黄干涩的草叶蹭着裤管，又扎又凉。老旧的水泥路面裂痕遍布，缝隙里爬满湿滑的暗绿色青苔，踩上去黏腻打滑，稍不留意就会失足摔倒。整座校园死寂得离谱，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就连呼啸的山风，都像是被高高的围墙困住，变得沉闷压抑，沉甸甸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最让我心底发毛的，是一种莫名的陌生熟悉感。
我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