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始合同来看。宏远集团的所有外包合同，按流程必须经过财务部备案，林总，你那边有没有这笔合同？"
林总没说话。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鹏，过了两秒钟，慢慢摇了一下头。
"没有。"
"所以，"我靠回椅背，"一千四百万的支出，没有合同，没有财务备案，审批单上只有你一个人的签名。赵鹏，你还想怎么解释？"
赵鹏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赵雅突然出声了。
"陆辰，你够了。"
她站在那里，头发挡住了半边脸，声音压得很低。
"你在这里闹，是想把公司搞垮吗？"
"闹？"我看着她，"赵雅，是你弟弟在过去一年里背着我搞走了一千四百万。三个价值八千万的项目是他故意丢的。六次董事会，一次都没通知我。然后今天，你们在这里告诉我说，是我不称职？"
赵雅咬住嘴唇，没接话。
"我跟你说一件事。"我看着她，"两周前，有人在我办公室门口放了一封信，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你，和一个男人，在滨河路的一家西餐厅。那个男人不是我。"
赵雅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胡说。"
"胡说不胡说，照片在我手机里。"我说，"不过今天不谈这个。今天只谈公事。"
我转头看向钱总。
"钱总，一千四百万的事，你要不要查？"
钱总沉着脸看了赵鹏半晌。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
赵鹏的脸上挂不住了。
"钱总，你听他一面之词就……"
"赵董。"钱总打断他，"我投了三千万进这家公司，三个季度没见到一分钱回报。现在陆总拿出来的这些东西，至少我在你这里从来没看到过。这笔钱到底去了哪儿，该查。"
赵鹏嘴里像塞了棉花一样，半天没说出话。
赵雅站在角落里，手里的包带快被她拧成了绳子。
"今天的会，先到这里。"赵鹏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不急。"
我按住了面前的文件。
"我还有几件事，没说完。"
第五章
"什么事？"赵鹏的声音发紧。
"第一件，你让行政改了我的门禁权限，从上个月起，我进不了六楼的档案室。理由呢？"
赵鹏不说话。
我接着说："第二件，三个月前，技术部王工递交了一份关于城北项目的可行性报告，结论是项目有利可图，建议立即推进。这份报告交到你手上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王工问你好几次，你说在走流程。赵鹏，三个月了，流程走到哪了？"
"那份报告有很多漏洞，需要论证。"赵鹏说。
"漏洞？"我从信封里抽出最后一份文件，"这是王工保留的原始报告复印件，以及城北地块的最新估价。三个月前地价两个亿，现在已经涨到了三个五。你把报告压了三个月，宏远少赚一个多亿。这叫漏洞？"
赵鹏没接话。
"第三件。"我站了起来，"过去六次秘密召开的董事会，你们到底讨论了什么？"
这一次，是赵雅开口了。
"就是正常的经营讨论。"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正常的经营讨论需要瞒着创始人？"
赵雅垂下眼。
我看向桌上的其他人。
"小陈。"
小陈浑身一抖。
"你参加了六次会议中的四次。具体内容，你还记得吧？"
小陈的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看了一眼赵鹏，又低下了头。
"小陈。"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是宏远的老员工了，这家公司的第十一号工牌就挂在你脖子上。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
小陈抬起头来。
他咽了一下。
"那六次会议……主要讨论的是……关于公司股权变更的方案。"
整间会议室的空气，像被谁按了暂停键。
"股权变更？"钱总猛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股权变更？"我问。
小陈的声音在发抖。
"赵总他……他一直在推动一个方案，让外部资本进来，稀释原始股东的持股比例。"
赵鹏拍桌子站了起来。
"小陈，你闭嘴！"
小陈缩了一下，但话已经出口了。
钱总转头直直盯着赵鹏。
我没再说话。
够了。
今天这个会开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我把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收回信封，夹在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