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起身往门口走。
"陆辰！"赵鹏在我身后喊了一嗓子，"你以为你拿几张纸就能翻盘？告诉你，董事会的决议已经生效了！从法律上来说，你已经不是总裁了！"
我停了一下。
没回头。
"法律上的事，以后再说。"
门关上了。
第六章
走出会议室，我沿着走廊一直走到电梯口。
周瑶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是我带了三年的助理，从来不多问，交代什么办什么。
"都带来了？"我问。
周瑶递给我一个档案袋，比刚才会议室里那个还厚。
"陆总，城北项目的地契、早期的四份核心合同、原始出资协议，全在里面。"
我翻了一下，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周瑶压低了声音，"我在跟踪那笔一千四百万走向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说。"
"赵鹏上个月初，用他个人名义注册了一家新公司，叫汇嘉实业。那家公司的监事，是一个叫沈涛的人。"
我停下了脚步。
沈涛。
二十分钟前，就是这个名字出现在我的来电显示上。
"沈涛是做什么的？"
"地产和投资。他手底下有一个中型的资本运作团队，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这两年一直在并购小型企业。"周瑶顿了一下，"陆总，我怀疑赵鹏推股权变更方案，是想把宏远卖给沈涛。"
我站在电梯口，想了十秒钟。
宏远集团，五年的心血，从零做起，现在总资产超过六个亿。
赵鹏想做的，不仅仅是抢我的位子。
他想把整个公司打包卖掉。
"帮我查一件事。"我说，"赵鹏和沈涛的接触记录，越详细越好。如果有书面往来，想办法拿到。"
周瑶点了头。
"还有，方远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了。方总说这周末有空，让您定地方。"
方远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各干各的。他比我走得更远，手底下的恒泰系资产，少说几十个亿。这些年我们一直有联系，但从没在生意上有过交集。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找他。
但现在，好像到了那个"万不得已"的时候。
"约在老地方。"我说。
电梯门开了，我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前一秒，我看见走廊尽头，赵雅站在会议室门口，远远看着我。
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电梯门合上了。
第七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照常到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站起来叫了声"陆总"，声音有点发虚。
我还没走到电梯口，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拦住了我。
"陆总，不好意思，赵总有交代，从今天起您的门禁卡停用了。"
"谁说的？"
保安低着头："赵总昨晚发的通知。"
我看了一眼前台方向，大厅里已经有好几个员工在偷偷往这边看了。
"行。"我说。
我没跟保安较劲。掏出手机，拨了赵鹏的号。
响了三声，赵鹏接了。
"陆辰，门禁的事我安排的。你既然已经不是总裁了，按规定不能随意进入办公区域。要交接的东西，你列个单子发给行政部，有人给你送下来。"
"赵鹏，宏远集团大楼的产权，登记在谁的名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栋楼是公司资产。"赵鹏说。
"公司资产？"我笑了一声，"这栋楼是我五年前用个人资金买下来的，产权登记在我个人名下，公司只有使用权。如果你想封我的门禁，那我现在就可以通知物业，把整栋楼的使用权收回来。你搬不搬？"
电话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过了五秒钟。
保安右手的对讲机响了。
"放行。"
保安让开了路。
我走进电梯，上了十八楼。
我的总裁办公室门口，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已封存，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我伸手撕掉了。
推门进去，桌上的东西被人动过。抽屉锁都被撬了，文件柜的门半开着，里面空了一大半。
周瑶跟在后面进来，看了一圈："他们昨晚来搬过东西。"
"搬什么了？"
"所有的项目档案和合同副本。"周瑶说，"不过原件都在金库里，他们拿走的只是复印件。"
"那就行。"
我坐下来，把档案袋里的东西一份一份摊开。
手机又响了。
不是赵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