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起一份过期的汽车杂志翻看起来，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秘籍，“我只懂开车。”
苏沐晴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是啊，她在期待什么呢？一个司机？
下午，工作室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苏沐晴强迫自己振作，开始疯狂地给其他潜在客户打电话，声音从最初的强打精神，到后来的机械麻木。大多数回应都是礼貌的拒绝。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苏沐晴苏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男声，“我是恒久珠宝的**远。冒昧打扰，我通过一位朋友看到了贵工作室的一些设计作品，尤其是婚戒系列，非常欣赏。不知道苏小姐最近是否有档期？我女儿下月婚礼，想为她定制一套独一无二的婚戒。”
峰回路转！苏沐晴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恒久珠宝！虽然规模比不上璀璨王冠，但在高端定制领域口碑极佳！她强压下激动，声音却还是带上了微颤：“****！有档期！当然有档期！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可以面谈细节！”
约好第二天下午见面后，苏沐晴放下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松动了一丝。她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的陆沉。他依旧低着头看那本杂志，侧脸线条冷硬，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察觉。
第二天下午，苏沐晴精心准备了设计图册和样品，带着陆沉前往恒久珠宝。会面异常顺利，**远儒雅谦和，对苏沐晴的设计理念赞不绝口，尤其对“星语”系列中一款名为“缠绕”的铂金对戒表现出浓厚兴趣，当场就敲定了意向和定金。走出恒久珠宝气派的办公楼，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苏沐晴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周师傅，”回程的车上，苏沐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说巧不巧？璀璨王冠刚取消订单，恒久珠宝就找上门了。”
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纹丝不动，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是挺巧。”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
苏沐晴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浓。一次是巧合，两次呢？工厂里的精准建议，深夜送来的热粥，还有这次……她几乎能肯定，这个“周师傅”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
回到工作室，苏沐晴忙着整理和**沟通的细节。临近下班，她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陆沉压得很低的声音，似乎是在打电话。
“……对，悬浮结构的关键是磁力配比和轨道弧度，必须保证宝石动态悬浮时的绝对稳定……误差超过0.1毫米都会导致运行时震颤……”
苏沐晴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茶水间的磨砂玻璃门虚掩着，陆沉背对着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视线。他说的每一个词，都精准地切中“星轨”系列设计最核心的技术难点！这绝不是一个“管过器械库”的退伍司机能懂的东西！
她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肋骨。一种混合着震惊、愤怒和被愚弄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她悄悄后退，没有惊动里面的人，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
夜色再次降临。陆沉像往常一样，在确认苏沐晴没有其他吩咐后，离开了工作室。苏沐晴独自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她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极其模糊的监控截图——那是她托人从慈善晚宴的安保系统里弄出来的。截图里，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侧影挺拔的男人正与人交谈，虽然像素很低，但那身形轮廓……
她猛地合上电脑，黑暗中，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角落那张属于“周师傅”的简陋折叠床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与汽车毫无关系的杂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清了那摊开的页面——赫然是一篇关于尖端磁悬浮技术在精密仪器中应用的深度报道。
第五章 危险的靠近
雨水像失控的鼓点，疯狂敲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