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地方能出水？做梦吧！"
"村里的老井都快干了，他在田里挖个坑就能出水？脑子坏了吧？"
"我看他是被退亲刺激傻了。"
林牧充耳不闻。
他前世做过太多野外调查了，地下水位的判断、含水层的走向，这些都是基本功。他有八成把握，这个位置往下挖两丈左右，就能见到水。
当然，还有两成可能挖不到。
但他没有退路。
挖。接着挖。
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晒得人头皮发麻。围观的人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陆陆续续散了。
只有林大壮还蹲在坑边，嘴里嗑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瓜子。
"林牧，我劝你一句，别费那个劲了。把地交给我爷爷，到镇上找个活干，好歹能混口饭吃。你在这儿挖一百年也挖不出水来。"
林牧没吭声。
林大壮觉得无趣，骂了一句"死犟"，也走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坑已经挖到一丈多深了。
林牧累得直喘，两只手全是血泡，胳膊几乎抬不起来。他靠在坑壁上歇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坑底的土。
还是干的。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应该啊……"
按照地形和土质来判断，这个深度已经很接近含水层了。
林牧定了定神，仔细看了看坑壁的土层颜色。在接近底部的位置，土色明显比上面深了一个调子。
有戏。
他咬了咬牙，继续挖。
这时候天快黑了，村里炊烟升起来，稀稀拉拉的，比往年少了一大半。大旱年月，很多人家连柴火都快烧完了。
林牧已经顾不上吃饭了——反正也没什么可吃的。
又挖了半个时辰，锄头突然感觉不对劲。
土变软了。
不是那种干硬龟裂的硬土，而是带着黏性的、潮乎乎的软泥。
林牧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蹲下来，用手抠了一块土起来，放在掌心一握。
湿的。
明明是三个月没下雨的大旱天，这里的土却是湿的。
"有水。"林牧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
他又挖了几锄头，坑底的泥越来越软，越来越湿。突然，锄头***的地方，咕嘟冒出一个小水泡。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浑浊的泥水开始慢慢从坑底渗出来，先是一小洼，然后越来越多。
林牧直起腰，仰头看着头顶那一小片已经暗下来的天空，长长吐了一口气。
"成了。"
他在坑里站了一会儿，等渗出来的水没过了脚面，这才爬上来。
浑身上下全是泥，两只手血淋淋的，但他心里从没这么踏实过。
有水，就有一切。
回到家里，林牧翻箱倒柜，找到了半块硬得能砸核桃的粗面饼子。这大概是原身最后的存粮了。
他就着凉水啃了几口，躺在破木板床上。
明天，要把井壁加固一下，再扩大出水面。然后搞一个简易的引水渠，把井水引到田里去。
还有肥料的问题。这边的土肥力不够，得想办法沤一批有机肥出来。
事情很多，但林牧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牧就扛着锄头出了门。
到了田边，他往坑里一看，心里一喜。
经过一夜渗透，坑底已经积了半尺深的水。虽然还是浑的，但水量比昨天多了不少。
这说明地下含水层确实在这里。只要继续深挖、扩大，水量还会增加。
林牧跳下去开始干活。
先把坑底再往下挖了两尺，扩大出水面积。然后在坑壁上码了一圈石头，防止塌方。石头是他昨天回来的路上从河滩上搬的，花了好几趟才弄够。
忙到晌午，一口简易的水井已经初具规模了。
坑里的水位已经涨到了一尺多深，而且水开始变清了。
林牧捧了一把水尝了尝——甘甜。
"好水。"
他坐在井边，看着那一汪清水，忍不住笑了。
前世搞了那么多年研究，最大的成就不过是发几篇论文。穿越到这儿来，亲手挖出一口井来，那种成就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时候，田埂那头传来脚步声。
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条辫子，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