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凌晨四点的宿舍走廊,总有同一双拖鞋在来回走  |  作者:牧冉  |  更新:2026-05-08
起消失了。
我趴在床上,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理性告诉我不要出去,不要管,等张德水自己回来。
但寝室安静得让人发疯,我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轰鸣的声音。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张德水没有回来。
我推醒周舟。
周舟醒过来的时候一脸惊恐,我比他更快一步,光着脚踩到地上,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
什么都听不到。
我拉开了门。
走廊空荡荡的。
应急灯的绿光把整条走廊染成一种不健康的颜色,像医院***的灯光。走廊很长,一眼能看到尽头,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六楼的穿堂风从一端流到另一端,冷得刺骨。
张德水不在。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十一月的冷风从窗口灌进来,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我快步走过去,周舟跟在后面,声音发颤:"他去哪了?"
我没有回答。我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没有人。
月光照在地面上,光秃秃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和周舟把六楼整层搜了一遍。
厕所、水房、楼梯间、晾衣阳台,没有人,张德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跑到一楼宿管值班室,王大爷披着军大衣出来,眯着眼听我说完,雷打不动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回宿舍去,别出来找。"
"可是人不见了!"
"人不会丢的。"王大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而是看着头顶的走廊天花板。
那个表情让我汗毛直立。他好像知道什么,但他不想说。
我和周舟回到宿舍。我睡不着,坐在床上等。
凌晨五点十二分,门被推开了。
张德水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T恤湿透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他的眼神是空的,像是瞳孔对不准焦距。我喊他的名字,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看我,目光从我脸上滑过去,好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德水?"
他眨了眨眼,像是终于认出了我。
"林越。"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你做梦?你出去了"
"没有,我没出去。"他打断我,语气很坚定。
"我一直在床上躺着,我睁着眼,但我在做梦。"
他说完这句话,爬到床上,裹紧被子,面朝墙壁,不再说话。
我还想追问,但周舟拉住了我。周舟冲我摇了摇头。
我躺回床上,想了一上午这件事,想不明白。
但我记得张德水那句话。
睁着眼,在做梦。
这根本说不通,人怎么能在睁着眼的时候做梦?
张德水后来没有再提这件事,但他不是忘了,他是不敢提,那天晚上追出去之后,他的"魂"已经被锁了,剩下三天,只是一个倒计时。
他开始变了。
首先是他的睡眠,他不再打鼾了,整夜整夜地安静地躺着,有时候我夜里醒来,能看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我跟他说你睡不着就吃点褪黑素,他说他不失眠,他睡得很好。但他睁着眼睛睡。
"你睁着眼睛睡觉?"
"我没睁眼。"
"你明明睁着——"
"林越,"他打断我,语气平静得不像他。
"是不是你看到的是错的?"
这句话让我很长时间说不出话来。
三天后,张德水从三楼的楼梯上摔了下去,没有目击者,没有人知道他在凌晨一点去三楼干什么,清洁工早上发现他的时候,他蜷缩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转角平台上,脑后一摊血。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进了ICU。
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深度昏迷。
医生说他的生命体征很奇怪。
他说病例报告里这个词不能叫"奇怪",但我听出了他的意思。张德水的各项生理指标都正常,心跳、血压、血氧,一切都正常,就像一个睡着的人。但他醒不过来。
他在应该醒的时候,醒不过来。
我站在ICU外面,透过玻璃看到他头上缠满绷带,脸上扣着氧气面罩。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隔着玻璃,我能看到他的瞳孔。黑色的,静止的,像两颗玻璃珠子。
他没有在看我。他在看天花板。他的眼睛睁着,但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或者说,我不知道他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2
张德水出事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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