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大明宗室,不想当流贼  |  作者:粉嫩的海角  |  更新:2026-05-08
江湖------------------------------------------。,但总归是多了些念想,特别在眼下的这种困境里,他们尤其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即便这个人只是个十七八的少年。,虽然在**里**不是,但在这些乡民眼里,还是颇有几分光环存在的。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名宗室,更让他们多了几分热切。 ,朱存柘心里却是叫苦不迭。,没人捧场就罢了,怎么还没人提议回去啊。,虽然立誓要改变世道,可也不耽误他怕冷不是。,河风刺骨,朱存柘冻得浑身发抖,可情绪刚到位,总不好立刻就闪人,只能摆足了架势继续**。 ,同样的理由,气氛被烘托起来了,谁好意思立刻就走?,只听河边寒风呼啸……这帮家伙衣服可是比朱存柘还单薄的!,朱存柘终于扛不住了,用力一震袖袍,“天色不早,回去吧。”,纷纷抱着膀子狼狈逃窜。,中间空地上已经点了起篝火,几口大锅咕嘟咕嘟作响,几个女人正往下面添着柴火,周围则围着一大圈咽口水的人们。,终于找到了他的表弟,一问说是抓鱼去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叫到朱存柘面前狠骂了一顿。,这小子不在,就没人放粮。
朱存柘在旁边冷眼旁观,并没有插话,朱四也没有向朱存柘请示的意思,骂完了才喝道:“你这混账,还不过来拜见大当家!”
朱四表弟三十来岁年纪,中等身材,明显比旁人**些,乖顺的上前作揖道:“小人王三喜,见过大当家!”
要是放在前世,朱存柘第一时间就得把他开了,身为几百号人的财务总管,消失了一下午跑去抓鱼,还没人知道跑哪去了,这未免太离谱了些,要是粮食被偷了怎么办!
可他初来乍到,人事还未理顺,肯定不能贸然就将人换了,否则旁边的朱四就第一个不答应。
朱存柘上前将人扶起,笑着道:“三喜管着粮食,责任重大,下次离了村子,还是要知会别人一声。”
“是,是,小人错了,以后一定谨记大当家的话。”王三喜态度倒是不错,对着朱存柘连连作揖。
估计是怕朱存柘有意见,朱四上前道:“大当家勿怪,三喜平时不这样。他这人实诚的很,做事仔细,又是咱们这唯一识字的,大家伙都信得过,今天不知怎的了,定是鬼迷了心窍。”
说完又朝着王三喜呵斥道:“还不去放粥?”
朱存柘有点不爽,本想问问粮食的事,只好又将话咽了回去。
地盘虽小,也是江湖啊!
朱四将朱存柘引到几口大锅旁边,那里摆着一张桌案,一个老头正在和面烙饼,高粱、麸皮、米糠,啥玩意都往里加,就这还不是所有人能吃上的,大多数人只能喝粥。
鱼则是一条也没见到,连河蚌都没有,估计能搞到的不多,各人归各人了。
朱存柘默默数了一下,也就二十多人能吃饼子,大概就是朱四口中信得过的人,不过按照朱存柘自己理解,就是一群柘城老乡抱团而已。
这在古代社会很常见,古代人口流动率低,各地风俗迥异,文化迥异,口音也不同,老乡之间的亲切感要远高于后世,相互之间信任程度也相当高。
可对朱存柘来说却不是件好事,因为他是个陕西人,若非都是北方口音,连话都特么听不懂。
好在他是大当家,刚才又在人前装了一波,寻个篝火堆旁一坐,自动就有人过来说话。
营中原本死气沉沉,发粥之后恢复了些生气,众人对这新任大当家也有些好奇,纷纷聚拢过来,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衣衫褴褛,男女老少都有,跟开丐帮大会似的。
朱存柘也找到了点感觉,在人群里谈笑风生,丐帮也是帮嘛,一穿越就有四五百小弟,这开局不算差了。
“这么说来,你们都是饥民出身?”
“回大当家……”一个端碗喝粥的汉子站在人群里,主动回话。
“离的太远了,听不清,到我身边来。”
“回大当家。”
那汉子刚才并没把这少年当回事,端着碗一**坐到朱存柘身边,却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说话也显得不太利索起来。
“别人…别人啥情况小人不知,但小人原本不是饥民,在家里也是有几亩薄田的,又佃了当地刘老爷二十来亩地,虽说佃租高了些,总还是能过日子的,哪成想**爷**之后,衙门里三天两头的加饷。
小人地里种出一石粮食,衙门杂七杂八加起来就要收走五斗,去掉种子钱,租牛钱,也就不剩什么了。
开始时衙门说只收一年,心想熬一熬也就过去了,哪想后来没完没了,还越加越多,地里收的还不如交的多。
小人熬不住,想着把地半卖半送给刘老爷,然后再去佃刘老爷家的地,哪曾想刘老爷也不好过,他虽和衙门有关系,可毕竟没功名,老百姓都跑了,这税就得落在他头上。
**多年不修河道,河沟全堵了,前年大旱一来,刘老爷无水浇地,想着还要交这么多税,干脆地都不要,带着家口躲去了南方,小人没办法,只能带着家口去跟人吃大户……”
其实就是劣币驱逐良币!
明末士绅势力强大,将税收大量转嫁到普通百姓和富农、小**头上,结果田赋越来越高,与收成开始倒挂,导致百姓没有了生存空间,只能将土地贱卖,或者直接投献到士绅之家。
而百姓的大量逃亡,又会使这种倒挂现象更加严重,交税基数变少,但税额却不变,官府只能将应收税款压在那些没跑的人身上,然后这部分人受不了,也开始跑……就这么一直恶性循环下去。
另外水利不修也是**灾民遍地的原因,以黄河来说,明代有“三年一小挑,五年一大挑”的疏浚**,可等到万历朝以后,水利基本废弛,史载“凡大挑、小挑之费,俱入上下私橐”。
朱存柘不是历史专家,只知道明末灾害频发,民不聊生,对具体经过和原因却是不知的,听到这里忽然打断道:
“你是说,大旱后没有水浇地,那刘老爷才跑的,而不是因为大旱来了?”
汉子被众人盯着,初始还有些拘谨,到了后来竟是越说越滑溜,毕竟是自家的事,想都没想就回道:“咱们这小旱年年有,大旱也是三五年一次,要是遇到旱灾就活不下去,百姓早就死绝了。”
“就是,长这么大,有几年不旱的?说到底还是衙门不是东西,把河工的钱全贪了,小旱也变了大旱。”
“对,咱们这前年是大旱不错,去年却是有雨的,沟渠不通,地里全淹了,蝗虫生在旱地,成虫后却最是趋水喜洼,结果都飞咱们这了。”
估计大家经历相同,说到这里纷纷开口说话,颇有些义愤填膺。
朱存柘点了点头,这或许才是历史的真相。
小冰河时期从明朝中叶开始,一直到清朝中后期才结束,中间极寒天气频发,明末清初到达顶峰,但酿成如此严重的后果,说到底还是天灾人祸交织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他朝那汉子拱了拱手:“还未请教兄弟姓名?”
被这少年大当家人前一礼,那汉子感觉脸上颇有光彩,呲着牙道:“不敢,小人就是个庄稼汉,没什么正经名字,大当家唤我刘五便是了。”
朱存柘见这刘五虽然瘦,但身材高大,人前不怯场,却只能去喝粥,于是道:“刘五兄弟不是柘城人?”
“回大当家,小人是临县鹿邑人。”
朱存柘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刘兄弟从小务农,当是了解农事的。我见这不远就有水源,地势也平坦,撂荒了实在可惜,咱们若是有条件,是不是也能在此复耕?”
“若是好好开沟挖渠,官府流寇不来滋扰,自然是能的。”
说到种地,那刘五顿时满脸红光,“小人初来时就看了,这附近都是上好的良田,抛荒也不过是最近两三年的事,只需有种子、农具,今春就能复耕,不出三五个月即可收获。
可多种高粱,高粱抗旱、耐涝,好伺候,轻易不生病,秸秆还能喂牲口,山东新近传来红薯也可多种,这玩意不挑地……”
“红薯?本地已经有了么,不知产量几何?”
朱存柘若有所思,刚想问个清楚,就听人群外围传来一阵喝骂声,动静越来越大,只好停住话头。
“宗主,好像是一个外乡人和栓子打起来了。”朱砚道。
有意思!
朱存柘站起身道:“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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