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神女记

逍遥神女记

卖切糕的小熊 著 现代言情 2026-05-08 更新
4 总点击
沈玄言,陆清辞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沈玄言陆清辞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逍遥神女记》,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那年有个少女------------------------------------------。,身侧横卧着一柄生满红锈的古剑。石壁上嵌着三盏青铜古灯,灯芯早已燃成灰烬,却仍有微弱的幽光从灯盏纹路里渗出来,照亮了满墙繁复的彩绘。那些笔画历经五百年风霜,竟依旧色泽鲜亮,衣袂翻飞的仙人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衬得少年身形清瘦挺拔。指尖抚过脸颊,肌肤细腻光滑,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

精彩试读

可问春风------------------------------------------,一则惊世消息传遍逍遥界每一处山川宗门。,踪迹全无,坊间皆传言已然身死道消。消息一出,天下震动。世人皆暗自揣测,究竟是何等隐世势力,敢公然招惹底蕴深厚的阴阳阁?阴阳阁火速派遣大批暗使四下追查,却始终毫无头绪,整件事如迷雾笼罩,难寻端倪。,另一则重磅谕令席卷八方,瞬间盖过了所有流言议论。:帝王居所乾明宫、郡主安居赋雪宫,以及圣女修行栖身的清暮宫。乾明宫降下王室谕令,昭告天下:待试道大会开幕当日,王朝将定浮屿阴阳道及其所有旁支为**唯一正统道法,其余各门各派尽数划为旁门左道,自此不再享有王朝庇护、资源倾斜与宗门优待。,由清暮宫宫主陆嘉宁亲自主持。仪式落幕之后,陆嘉宁将以轩辕王朝代言人之身,远赴浮屿缔结盟约;待试道大会尘埃落定,她将登临接天楼第九层,闭关三日,与阴阳道诸尊长、王朝权贵重臣共定天下格局。,世人皆以为是无稽谣言,只当是坊间杜撰。犹记除夕之夜,陆嘉宁立于接天楼敲钟的仙姿惊绝凡尘,那般清冷出尘的人物,怎会甘愿卷入朝堂与浮屿的纷争?可谕令之上,乾明、赋雪、清暮三宫玺印赫然在目,笔意庄重,绝非伪造。数日过后,世人终于不得不接受这既定的事实。,无数青年天骄的名讳被列于榜单之上。玄门天才萧逸稳居榜首,被万众寄予厚望;紧随其后的,是阴阳阁少主纪惜年、摧云城少城主钟华、天机派奇才魏机等一众俊杰。虽世间英才辈出,萧逸却依旧一枝独秀,无人能及。,生逢盛世,更有机会与王朝第一仙子同台并肩,共赴盟约大典。今年试道大会的场外席位,被富商世家炒至天价,无数豪门巨贾一掷千金,只为求一席观赛之位。,沈玄言决意入剑阁择剑,难得与顾念舟同行。,内里陈列上百柄古剑,皆是昔日叱咤江湖的名器。不少古剑仍残留着前代主人的灵韵,剑气桀骜,隐隐嗡鸣。往昔剑阁乃是宗门禁地,如今剑道式微,门禁早已松弛,弟子皆可随意出入。,据传是数百年前西海剑妖的随身佩剑之一。沈玄言扫了一眼,轻轻摇头:“剑妖之剑阴气缠骨,与你心性相悖,并不适合。”。在他看来,沈玄言连修行门槛都未曾跨过,又懂什么剑道剑性?但碍于同门情面,还是温声问道:“那依师弟之见,我该选何等长剑?”,径直朝着剑阁深处走去。剑阁甬道绵长,越往深处,所藏古剑品阶越高,威压也愈发凛冽。寻常弟子至多止步中段,唯有天赋卓绝者才敢深入探寻。,剑意愈发森寒,刺骨如刀割。顾念舟每走一步都备受煎熬,浑身气血都似被凛冽剑气禁锢。反观沈玄言,神色淡然,步履从容,仿佛周遭凌厉剑意于他毫无影响。,沈玄言驻足木架前,取下一柄素色长剑,递至他手中:“此剑名唤雪牙。”
顾念舟心头巨震,竟是雪国魔头的本命佩剑!此剑当年凶名赫赫,可入手之际,剑身澄澈明净,无半分阴邪戾气。昔年雪国覆灭,剑宗师祖亲手斩杀魔头,将此剑带回剑阁封存,自此沉寂数百年。
他握住剑柄的瞬间,下意识后退数步,方才脱离周遭交织的剑意威压。沈玄言这才恍然,以顾念舟如今的体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上古名剑的天然威压。
他望着那柄雪牙剑,轻声道:“从今往后,你便是它的新主。”
这话并非说给顾念舟听,而是对着古剑寄语。剑似通灵性,闻言当即嗡然长鸣,清越剑音回荡剑阁。顾念舟本想以魔头佩剑为由推辞,可刹那间,他竟与雪牙生出剑心相连的玄妙感应,冥冥之中仿佛融为一体。
他深深望向沈玄言,眼神满是探究:“师弟,你其实早已踏入修行之路,对不对?”
沈玄言避而不答,继续朝着剑阁最深处行去。
顾念舟伫立原地,又追问一句:“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沈玄言目光望向剑阁最深处那柄尘封的绝世古剑,眸色幽幽,淡淡开口:“我只是寒水剑宗一名普通弟子,你的师弟。试道大会在即,师父对你寄予厚望,莫要让她失望。”
顾念舟抿紧唇角,又问:“那师弟打算选哪一柄剑?”
沈玄言的目光从那柄震烁古今的古剑上收回,剑身骤然震颤低鸣,似有不舍,又如故人重逢,隐隐流露挽留之意。他全然不顾这份剑鸣,转身淡然道:“剑阁诸剑皆有旧主,我无意取用。打算下山,自己铸一柄。”
“自己铸剑?”
“嗯,山下旧识,有一位隐世铁匠。”
顺着后山山道下行,途经一片荒寂乱葬岗,再往前便是怪石嶙峋的溪流谷地。溪水奔涌,溅起漫天雪白水沫,顺流而下。溪流南侧古木参天,树干高达数十丈,林间落叶厚积,蛇虫蛰伏,寻常行人皆会绕道而行。
时值四月初春,**初涨,溪流之上漂浮着细碎的落红花瓣。游鱼轻吻花瓣,倏然远去,水面漾开一圈圈清浅涟漪。
沈玄言脚步忽然一顿,下意识抬眸望去。数十步外,一抹漆黑身影撞入眼帘。那一身墨色衣裙温润柔和,却在青山绿水间格外醒目,宛如白日里燃起的墨色焰火,一眼便夺去世间所有风华。
是一位黑衣少女。
她背靠参天古木,身形显得愈发娇小玲珑,静坐在溪边莹润青石上。赤着双足垂入溪水,光洁纤细的小腿轻轻晃荡,脚尖拨弄流水,溅起点点水珠,落在水面绽开细碎的波纹,宛若一簇簇临水盛放的小花。
沈玄言心生诧异,这般荒郊野岭,怎会有这般清丽少女独自静坐?
少女长发如瀑垂落,遮去大半侧脸容,垂眸望着水中倒影,安静得不染尘嚣。那发色浓如松烟墨,一笔垂落,浑然天成,宛若丹青圣手挥毫落笔,无半分刻意雕琢。少女身形匀称玲珑,不盈不瘦,黑裙贴合背脊,勾勒出姣好玲珑的曲线。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莹白如雪的脖颈,在幽深林间,似夜色中流淌的一缕月光,温柔又明艳。
沈玄言踏碎落叶的沙沙声响,惊扰了静坐的少女。她蓦然回头,眼底掠过一丝愕然。沈玄言终于看清她的容颜,清丽绝尘,难以言喻,恰似极北冰原冻土中悄然绽放的野**,清冷又带着致命的惊艳。
见到沈玄言,少女稍稍松了口气,再度转头望向溪水,恢复了方才的静默。
沈玄言心中了然,想来是世家小姐偷溜出府散心,又忌惮仆从追寻,才躲在此处。他本心系铸剑之事,不欲多做停留,举步欲行。可脚步刚落,心头莫名一动,终究转身走到少女身侧,温声劝道:“姑娘,此地荒僻,野兽强人出没无常,还是早些归家为好。”
少女抬眸看向他,眼底幽深如万丈深海,沉静无波,轻轻摇头:“无妨。”
她身形看着纤弱,语调却平稳淡然。沈玄言更是讶异,他一眼便能看出,这位少女身上,竟无半分修行修为。
这时他留意到,少女膝头平放着一本古旧典籍,封面字迹斑驳模糊,早已难以辨认。她玉足轻荡,拨弄溪水,裙摆平整覆于膝上,整个人沉静寡言,不染烟火。
沈玄言开口:“你这本书,气韵奇特,并不寻常。”
少女微微仰头,看向他:“你也一样。”
沈玄言眉头微蹙,只道:“此地终究凶险,切记多加小心。”
“多谢。” 少女依旧拨弄流水,声音清浅。
寥寥数语,简短而晦涩。沈玄言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他看不出古籍的来历,但以少女的气度,必是名门闺秀,身上定有护身法器,安危无需自己挂怀。
一路下山,行至一座破败小城。沈玄言循着旧日记忆,走到一间老旧铁匠铺前。铺子门口挂着一块熏得发黑的天蓝色布帘,帘内隐隐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隔着老远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沈玄言稍作迟疑,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铺子内,一名身形敦实的中年铁匠,正抡起沉重铁锤,奋力捶打烧得通红的铁胚。火星四溅,落在青石地面噼啪作响,铁胚在铁锤下不断变形,铿锵之声震耳欲聋。
中年汉子抬头瞥了一眼来客,拿起颈间挂着的白布,抹了把额头汗珠。滚烫汗珠滴落砧板,遇高温滋滋蒸发。
“客人要打菜刀还是农具?” 铁匠沉声问道。
沈玄言随手掩上店门,语气平静:“我要铸一柄剑。”
铁匠面露难色,苦笑着摆手:“铸剑?公子莫不是打趣我。我这铺子,已经整整百年不曾铸过一剑了。”
“我要的剑不难。” 沈玄言自顾自开口,“以雪花钢为胚,无需繁复纹饰,剑身要薄、要窄、要轻,便于引气凝剑。剑鞘用普通兽皮缝制即可。”
铁匠连连摆手:“不铸剑,绝不铸剑。如今剑道遭忌,铸剑更是大忌。何况我师门本就未曾传下铸剑之法,早已失传,实在做不了。”
沈玄言目光沉沉看着他,缓缓开口:“你甘愿一辈子困在这小城陋铺,终日为凡俗百姓锻造菜刀农具,埋没一身铸剑天赋吗?”
铁匠浑身一震,胸膛肌肉紧绷,汗珠顺着肌理滑落,滴在赤红铁胚上,腾起一缕白气。
沈玄言一字一顿,缓缓报出一串尘封的古名:“承君剑、断龙剑、山君、诛邪、苍山雪,还有…… 羡鱼。”
每一个名字落下,铁匠的神色便凝重一分。待到最后一字落下,铺内只剩铁锤余震的嗡鸣,火星静静飘落。四目相对,昏暗的铁匠铺内热浪氤氲,气氛压抑难言。
良久,铁匠沙哑着嗓音开口:“你究竟是何人?”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然骤缩,死死盯着沈玄言的眉眼,满脸震撼,语气颤抖:“是你…… 竟是你?不对,你的模样……”
沈玄言轻轻颔首:“是我。”
三月时光,悄然安稳度过。
四月,试道大会前一日,沈玄言独自下山取剑。二人相见,无需多言,默契无言,交接长剑后便各自离去。
试道大会前夜,月色清辉洒落寒水宫。**夜风温和,却依旧裹挟着几分残春凉意,碧落宫烛火彻夜未熄。
陆清辞一袭素衣推门而出,缓步走上云台,凭栏遥望连绵群山,恰好撞见独自伫立的沈玄言
今夜的陆清辞素衣淡雅,长发挽至颈侧,以一根朱红发带轻束,发带垂落肩头,顺着纤美玉背蜿蜒而下,束住腰间素裙。一身深青百褶长裙素雅温婉,她素来不施粉黛,这般简约装扮,竟宛如十七八岁的青涩少女,清丽绝尘。
沈玄言望着她的身影,心头恍惚。人生若只如初见,大抵便是此刻这般光景。他上前躬身行礼。
陆清辞见到他,微露讶异:“玄言夜深未眠?明日便是试道大会,早些歇息才是。”
沈玄言轻笑:“师父不也一样未曾安寝?”
陆清辞默然不语,缓步走到云台栏杆边,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心事。
沈玄言轻声问道:“师父,还在怪罪我当初撕毁纪易天的信函?”
陆清辞缓缓摇头:“那本就是我一己执念,是我自身无能,怎会怪罪于你。”
夜色静谧,月色清幽,洒满山川宫阙。沈玄言望着她清瘦孤寂的背影,心底涌起万千心绪,几度欲言,又默然咽下。
陆清辞忽然转头:“我听念舟说,你下山自行铸剑了?”
“嗯。” 沈玄言没有否认。
“剑阁名剑无数,为何偏要费心自铸?”
“诸剑皆有旧主,沾染他人剑意,终究不如亲手所铸,随心趁手。”
陆清辞微微颔首,沉默片刻,轻声叹道:“此番试道大会落幕之后,我们恐怕,便要离开归雪峰了。”
沈玄言挑眉:“师父对我没信心也罢,难道连念舟,你也不抱期许?”
陆清辞欲言又止,最终只剩一声悠长叹息,喃喃自语:“试道大会…… 终究还是来了。”
长夜漫漫,月色如水。庭中花树覆满清辉,洁白胜雪,衬得伊人容颜愈发皎洁无瑕。
承君城中心,四块巨大青石凌空悬浮,稳稳架在广场之上,便是此次试道大会的四座擂台。
大会规制,除轩辕六大宗门外,另有十个外门势力名额,合计十六门派参战。每门派至多派出四名弟子,总计***人,以抽签定对战顺序。
只是今年,寒水剑宗仅有师徒三人,只得六十三人参赛,注定有一人首轮轮空。
待到陆清辞沈玄言、苏小荷、顾念舟抵达武场时,日上三竿,承君城早已人潮如海。各宗门弟子身着制式道袍,三五成群,或拱手寒暄,或倨傲冷眼,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般喧嚣热闹,却仿佛与寒水剑宗格格不入。陆清辞恪守城中规矩,至城门口便收剑步行,不再御空而行。身为六大宗门之一,如今剑宗早已名存实亡,若是当众御剑,反倒惹人非议。
越靠近武场,人流越是拥挤,幸而王朝侍卫早已开辟宗门专属通道,免去拥挤之苦。
苏小荷望着人山人海,眼底泛起一丝伤感:“这会不会是我们剑宗,最后一次参加试道大会了?”
陆清辞脚步微微一顿,抬眸环视这座繁华王城,心底无太多眷恋,只剩一抹难言的怅然。素来寡言的顾念舟轻声宽慰:“只要签运尚可,未必会落到除名的地步。”
沈玄言留意到陆清辞眉宇间那声无声的轻叹,低头望着脚下青石路面,沉默不语。
一路行来,耳边尽是市井修士的闲言碎语,大半都围着陆嘉宁打转。众人似乎早已无心关注少年天骄的比试,一来萧逸天赋冠绝同辈,胜负早已毫无悬念;二来陆嘉宁的盛名太过耀眼,牵扯着王朝与浮屿的盟约,引得万众瞩目。
沈玄言听着那些轻薄诋毁的流言,心底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他心知,即便自己力压群雄拿下魁首,以寒水剑宗如今的处境,也必会遭到各方势力的刻意阻挠。
六月暖阳遍洒王城,正午日光璀璨夺目,却无半分燥热。武场早已被大阵师布下恒温结界,清风宜人,四季如春。
一行人抵达寒水剑宗专属观赛席位,放眼望去,各宗门阵列浩浩荡荡,声势鼎盛。与剑宗比邻而居的,正是阴阳阁席位。
席位最高处,立着一位仙风道骨的青衫男子。看似年少风华,实则已活过数百年岁月。一袭绘着阴阳鱼纹的玄白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翻飞,气度超然,威压内敛。
沈玄言只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阴阳阁阁主纪易天,默默将其容貌神色记在心底。纪易天目光隐晦地扫过陆清辞陆清辞有所感应,却始终未曾转头相望。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眸光如黑曜石般幽深,遥遥望向中央四座悬浮擂台,心事难测。
武场忽然一阵骚动,顾念舟立时正襟危坐。苏小荷拉了拉沈玄言的衣袖,指着入场方向:“你看,那就是萧逸。”
沈玄言顺着她所指望去,看了片刻,疑惑问道:“是那个身形高大的少年?”
“不是,走在最前面那个。”
沈玄言这才留意到,人群前方,立着一名身形清瘦单薄的少年。骨骼清俊,暗红长发以素线束起,容貌算不上惊艳刚毅,眉眼平平,看似毫不起眼。可就是这般朴素少年,却是整个轩辕王朝最负盛名的武道天才。
“确实天资卓绝。” 沈玄言淡淡评价。
苏小荷不知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分量极重,反倒撇着嘴不满道:“你分明是嫉妒!陆仙子那般谪仙人物,日后竟要与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并肩立约……”
沈玄言白了她一眼,正要开口,神色忽然微动,下意识转头望向邻侧阴阳阁席位。
一道清丽身影从看台后方的静室缓步走出,静静立在阴阳阁人群之中。少女一袭墨色长裙,裙摆垂至小腿,长睫低垂,敛眸望着地面,安静得宛若一幅水墨丹青。一身墨色衣裙衬得肌肤胜雪,黑白分明,立于人群之中,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
苏小荷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看呆,半晌才喃喃惊叹:“也太好看了吧……”
“你可知她是谁?” 沈玄言问道。
苏小荷立马撇嘴打趣:“刚见一面就打听人家姑娘名字?师弟看着一本正经,骨子里倒是一肚子花花肠子。”
沈玄言无奈摇头,并未辩解。
一旁沉默的陆清辞忽然开口:“她是阴阳阁阁主之女,纪千雪。传闻她天赋异禀,却天生无灵根,是整个阴阳阁唯一无法修行的年轻人。”
沈玄言闻言,又多看了少女几眼。苏小荷踮脚望着密密麻麻的人潮,心底生出几分怯意。她心知,剑宗如今势微,每次试道大会不过是走个过场,三名弟子在无数天骄之中,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
就在这时,一名秃头胖修士大摇大摆走到剑宗席位前,满脸戏谑讶异:“哎哟,真是稀奇!我还以为寒水剑宗早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陆剑仙还在苦苦支撑,真是令高某佩服啊。”
陆清辞连眼皮都未曾抬起,语气淡漠:“多谢高宗主挂心。”
胖修士见她冷淡疏离,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凑近几步,脸上肥肉挤作一团,笑得不怀好意:“陆仙子若是日后无处容身,不妨考虑我璇顶派。我愿破格邀你做首席客卿,保你一世安稳。”
“不必劳烦。” 陆清辞语气更冷。
对方全然不顾她的疏离,又凑近几分,以内功裹着话音,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陆清辞雪白的颈间瞬间泛起一抹羞恼的绯红。
沈玄言见状,指尖紧紧攥住衣角,眸色骤然沉厉。苏小荷虽听不清话语,却也看得出那胖子言语轻薄,正欲出声驱赶,便听见陆清辞冰冷吐出一字:“滚。”
一缕凛冽剑气自她周身迸发而出,破空直逼胖修士。那胖子身形虽肥,身法却异常灵动,连退三步,堪堪避开剑气,嘿嘿笑道:“仙子脾气倒是火爆,是高某唐突了。”
“死胖子,没听见我师父让你滚吗?” 苏小荷怒声呵斥。
胖修士目光落在苏小荷身上,眼中闪过一抹贪婪,戏谑笑道:“小丫头生得这般标致,不如弃了没落剑宗,入我璇顶派修习璇玑阴阳之术,我保你日后前程无量……”
“滚!” 苏小荷气得俏脸通红,咬牙怒斥。
不知不觉间,剑宗周遭围拢了一众各宗门修士。一名高冠博带的青衣书生,双手环胸,毫无读书人的温润矜持,目光肆无忌惮打量着陆清辞,啧啧嘲讽:“不愧是六大宗门出来的人物,脾气倒是不小。这般孤傲待客,倒是让我们这些小宗门好生难堪。”
他瞥了一眼隐忍克制的顾念舟,淡淡点评:“这少年还算有些资质,怕是剑宗最后的底牌了。可惜…… 也仅仅只是不错罢了。”
周遭众人纷纷附和嘲讽:
“陆仙子凭一己之力撑着没落剑宗多年,手段倒是令人佩服,只是终究撑不了多久了。”
“这白衣少年生得倒是俊秀,可惜毫无修行根骨。剑宗如今真是落魄,连凡人都随意收录,未免病急乱投医。”
“依我看,陆仙子空有绝世容颜与化境修为,何必死守这残破剑宗?寻个高枝依托,远比如今忍辱负重要好得多。”
围观嘲讽的人越聚越多,言语刻薄,极尽奚落。顾念舟死死攥紧双拳,再也按捺不住,怒声喝道:“我剑宗兴衰,自有定数,与诸位何干?何须旁人置喙!”
“哟,脾气倒是不小。就看此番试道大会过后,你还有几分傲气。”
“世人谁不知陆仙子执念于那位五百年前的师父沈云卿?可惜斯人闭关不出,剑道早已覆灭。说不准…… 你这徒弟,怕是还暗恋自家师父吧?啧啧,师徒情愫,倒是一段佳话。”
戏谑哄笑声瞬间四起。陆清辞毕生敬重师父沈云卿,这份师徒大义本是世间美谈,此刻却被众人拿来肆意调侃。她伫立原地,满腔愠怒瞬间化作茫然失神。
“你们胡说什么!我师父敬重师尊,关你们什么事!都给我走开!” 苏小荷红着眼眶,气冲冲地指着众人呵斥。
陆清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小荷,不必动气,不值得。”
苏小荷仰头望着她,眼底泪光氤氲,泫然欲泣:“师父,他们太过分了……”
陆清辞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眼底满是怜惜。
苏小荷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沈玄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跺脚嗔怪:“师弟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身为女子不便争辩,你是男儿郎,眼睁睁看着师父被人肆意嘲讽,怎么就像个闷葫芦一样一言不发?难道你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沈玄言正暗自思忖局势,被她一唤才回过神来。望着满脸委屈的小师姐,他平生本就不善口舌争辩,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苏小荷只当他懦弱不敢出头,气得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
周遭闲言依旧不止,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穿透的嗓音陡然响起,压过所有嘈杂:“够了!休得对陆仙子无礼。”
众人闻声侧目,正是阴阳阁阁主纪易天。身为化境巅峰强者,再加阴阳阁阁主的显赫身份,无人敢轻易忤逆。
纪易天面带温和笑意,缓缓开口:“陆仙子孤身坚守剑道一脉,风骨可敬,实属不易。诸位若有非议,大可与我纪某分说。”
众人心底暗自暗骂他虚伪至极,一边暗中算计逼迫陆清辞,一边又故作公允出面调停。可无人敢当面顶撞,只能连连附和夸赞,顺带吹捧阴阳阁少主纪惜年天资卓绝,未来不可限量。
苏小荷听着这些虚情假意的奉承,只觉得无比虚伪。一想到师父一生清冷孤傲,却要这般忍辱负重,心底便满是委屈,悄悄拉了拉陆清辞的裙摆。陆清辞浅浅一笑,摇头示意自己无妨。
沈玄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陆清辞清丽孤寂的容颜烙印在心间,牵扯出五百年前无数往事。
直到开赛钟声轰然响彻全场,议论声才渐渐平息,众人各自归位静坐。
骤然间,全场人声鼎沸,无数人纷纷起身踮脚远眺,目光齐齐望向接天楼石阶方向。
“那是陆嘉宁!真的是清暮宫宫主!”
“传闻她早已臻至化境,隐居清暮宫数百年从不入世,今日竟亲自现身!”
“果然名不虚传,只为见这一眼,花重金买的席位也值了!”
琉璃石阶之上,一道长裙曳地的清丽身影缓步走来。今日的陆嘉宁褪去了除夕那晚的华裳盛装,换上了清暮宫制式道袍。深青色长裙领口袖口绣着雪浪寒梅,素雅淡然,却难掩绝代风华。衣袂剪裁合身,贴合冰雪肌肤,纤腰不盈一握,身姿清逸绝尘。
青丝如暮色流云,高高挽起,一支白玉雕簪绾住发髻,垂下缕缕红色流苏,衬得绛唇娇艳,眉目倾城。一身素青道衣,唯有流苏与朱唇添了几分亮色,清雅而不艳俗,出尘而不染烟火。
“嘉宁……” 沈玄言低声喃喃,眼底满是复杂心绪。
苏小荷看得怔怔出神,由衷赞叹:“实在太美了……”
陆嘉宁赤着玉足,缓步从接天楼行至武场中央,背对皇宫,面向万千宗门修士,微微躬身行礼。嘈杂的人声瞬间沉寂,全场屏息凝神,目光皆定格在这位绝世仙子身上。
她秀眉天然黛色,肌肤欺霜赛雪,在正午日光下莹白夺目。清浅嗓音如淙淙山泉,漫过整个武场,落入每个人耳中:
“清暮宫宫主陆嘉宁,恭迎天下道友赴试道大会之约。五年一届盛会,为王朝遴选年少英才。如今天下俊杰并起,想必今年赛事定会精彩纷呈。关于本宫与浮屿结盟一事,诸位想必已有耳闻。本宫将在接天楼静候赛果,待优胜者决出,次日当众宣告王朝与浮屿盟约,与夺冠英才共行大礼,昭示阴阳正道。”
嗓音清薄如冰,又似四海潮声绵延不绝。短短一席话,却让众人听得心神摇曳。在场年少修士更是面红耳赤,气息浮动,望着她绝美容颜,心神纷乱,难以自持。
陆清辞望着从容淡然的陆嘉宁,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黯然。
陆嘉宁续道:“此事本宫自愿为之,既是修行机缘,亦是为轩辕王朝万千苍生祈福。若能换王朝长治久安,嘉宁一介女子之躯,不足挂惜。”
言语平静淡然,如冰封下的璞玉,圣洁端庄,让人生不出半分轻薄亵渎之心。
众人正暗自回味她话语中的深意,一道粗犷嗓音陡然响起,煞风景地打破肃穆:“陆仙子空口白言,谁知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全场怒骂与起哄声瞬间同时炸开。沈玄言循声望去,只见看台栏杆边,趴着一名身形健壮的青胡男子,胸膛半敞,面容桀骜,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纵使被当众质疑,陆嘉宁依旧面色淡然,平静问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摧云城,王玖。”
“王公子有何见教?”
王玖摩挲着下巴青胡,眼珠一转,似笑非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陆仙子容我近前查验,也好让天下道友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全场轰然哗然。
当众要求近身查验,这般唐突无礼的请求,竟是对着清冷绝尘的陆嘉宁说出。众人哗然议论,有人怒斥无礼,有人满心期待,武场瞬间躁动不已。
沈玄言眉头紧蹙,心底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不少修士按捺不住手中兵刃,琴剑轻鸣,场间气氛愈发躁动。
王玖也愣了片刻,环顾四周,随即哈哈大笑:“既然仙子应允,那在下便冒昧了。得罪!”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从数十丈高台凌空跃下,起落如弹丸,瞬息便落在陆嘉宁身前。
近观之下,王玖更是看得失神。眼前女子容颜无瑕,宛若天工雕琢,世间再无其二。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神荡漾。
“王公子倒是好胆识。” 陆嘉宁语气依旧平静。
武场早已彻底沸腾,怒骂、起哄、惊叹之声交织一片。无数人满心懊悔,为何自己没有这般勇气开口。
苏小荷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紧张道:“陆仙子不会真的答应他吧?”
沈玄言沉默不语,眼底心绪沉沉。他情愿相信陆嘉宁另有筹谋,可心底那股不安,却愈发浓烈。
王玖嗓音微哑,盯着她问道:“不知仙子打算如何证明?”
陆嘉宁浅浅莞尔,缓缓俯身,纤手轻撩青色裙摆,另一只手探向腿侧。裙摆微微扬起,一截莹白细腻的小腿显露而出,肌肤通透,隐约可见青色血脉纹路。
这一个轻柔动作,瞬间掀起全场更大的骚动。年少修士心神激荡,呼吸急促,目光死死定格在那抹清丽身影之上。
陆嘉宁捏住裙摆一角,平静开口:“王公子既要查验,请便。”
王玖见她并非故作姿态,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她身侧,小心翼翼俯身,轻轻掀起裙摆边角。雪白莹润的膝弯小腿映入眼帘,他适可而止,未曾再往上撩。低头故作仔细察看端倪。
陆嘉宁闭上眼眸,长睫低垂,微微颤动,平添几分柔弱隐忍。
裙摆遮挡了私密景致,只留朦胧轮廓,无人知晓底下光景。众人只能凭借裙摆微微起伏的弧度,暗自遐想,满心艳羡与不甘交织。
衣裙轻轻晃动,陆嘉宁身形微颤,绝美的容颜染上一抹浅浅霞红,一声极轻的低吟溢出唇间,转瞬被风声吹散,却足以点燃全场众人的心火。
她下意识并拢双足,身形轻颤,隐忍的低吟在喉间徘徊,欲出又止。数万道目光聚焦一身,无形的压力层层叠加,冲刷着她紧绷的心弦。
衣裙起伏愈发明显,众人暗自暗骂王玖得寸进尺,却又忍不住遐想万千。陆嘉宁修长双腿不自觉向内并拢,举止之间,已然尽显窘迫。
她眸色半阖半睁,眼底掠过一丝迷离媚意,与圣洁容颜相融,更令人心旌摇曳。唇色愈发殷红,鼻翼轻轻翕动,极力维持镇定,身形却止不住微微颤抖。
“嗯……”
一声压抑的低吟轻响,带着一丝沙哑与艰涩。陆嘉宁抬眸看向王玖:“王公子,可已验明?”
王玖含糊应声:“光线昏暗,看得不清,仙子稍等片刻。”
“够了!”
一道怒斥声陡然响彻全场,只见萧逸霍然起身,目光冷厉:“王玖,休得得寸进尺!你若再肆意冒犯陆仙子,不必仙子出手,我萧逸自会与你理论!”
萧逸如今声望无双,是万众默认的试道大会魁首。他与阴阳阁纪家少女早有婚约传闻,此刻出面维护,理所当然。
王玖忌惮萧逸威名,不敢再继续放肆,恋恋不舍地直起身,对着全场拱手笑道:“陆仙子所言句句属实,是我方才失言,在此致歉。”
萧逸冷眼望着他,沉默不语,威压暗藏。
王玖自知惹了众怒,可***下死,做鬼也**,丝毫不觉悔意。他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不愿再留是非,径直离场远去。
陆嘉宁待他离去,缓缓整理抚平凌乱裙摆,神色恢复淡然:“本宫心意,诸位已然明了。七日试道大会,本宫将在接天楼观赛静候。”
言语间,她悄然并拢双足,收敛紊乱气息,神色依旧清冷端庄。
话音落,一朵朵青色莲华自她足下凭空绽放,步步生莲。她转身缓步离去,青衣背影清丽缥缈,渐渐隐入接天楼的烟霞云雾之中。
悠扬金石古乐骤然奏响,浑厚钟鸣贯彻云霄。七十二名**身着仙衣花裙,翩跹入场,舞姿曼妙,升平雅致,恰似陆嘉宁惊鸿一现的余韵。
待到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歌舞落幕,试道大会,正式开启。
接天楼顶,窗棂疏影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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