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逍遥神女记  |  作者:卖切糕的小熊  |  更新:2026-05-08
我也曾有个徒弟------------------------------------------,冷月无声。,点亮一盏青灯。他从书架上取下另一本泛黄的古籍,指尖轻轻抚过封面。这也是他当年亲笔所著的剑经,字迹算不上书法大家,却笔笔如剑,铁画银钩间藏着一往无前的锋芒,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纸而出。,只是一页一页慢慢翻着。,夜风潜入,吹得书页哗哗作响。沈玄言的目光扫过一个字,那字里藏着的峥嵘剑气便如倦鸟归林般,丝丝缕缕地逸出纸面,没入他的指尖。原本锋芒毕露的字迹,渐渐变得平和黯淡,成了纸上最普通的墨痕。,汇入他干涸如海的剑胎,化作涓涓细流。,他轻轻合上书,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如潮水般,从地平线那端汹涌而来。。,闭目小憩。他已经几百年没有这么 “努力” 过了,连做梦,都在推演剑法。梦里,万里苍山连绵不绝,一轮朝阳从山峦间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铺天盖地,几乎要将人融化。,一阵剧烈的摇晃将他从梦中拽了出来。,对上了苏小荷放大的脸。“师弟师弟!快醒醒!都睡了一天啦!” 苏小荷晃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吗?今天是除夕!山下可热闹了!”,沈玄言有些无奈。他揉了揉眼睛,拒绝道:“不去,你找别人吧。别人?” 苏小荷垮下脸,“我们剑宗算上师父就四个人。顾念舟那个木头,大过年的还在剑坪练剑;师父又总是冷冰冰的,我总不能拉着她去逛庙会吧。”:“那你怎么就觉得我会去?因为师弟你最好了呀!” 苏小荷眨着大眼睛,一本正经道,“虽然你平时不爱说话,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闷得慌。”
沈玄言假装讶然:“大师姐果然慧眼独具。”
“那当然!” 苏小荷立刻得意起来,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拽,“走走走,收拾一下我们下山!”
沈玄言脸色一板,重新坐回椅子上:“不去。”
苏小荷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呀?师父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肯定早就不怪你了。你别往心里去嘛。”
“不去。”
苏小荷想了想,学着他的样子,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软乎乎的:“师弟乖,陪我去嘛。就这一次,好不好?”
沈玄言浑身一僵。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五百岁的小姑娘摸头,这种感觉实在太过诡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你这个小丫头,还学会撒娇了?”
苏小荷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沈玄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再过两年,你会长得更高,到时候亭亭玉立的,什么样的热闹看不得?”
苏小荷眼睛一亮:“那会不会变得像陆嘉宁宫主那么漂亮?”
“那可能不会。”
苏小荷立刻耷拉下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沈玄言忍不住笑了:“因为你现在就已经很漂亮了。”
“真的吗?” 苏小荷瞬间满血复活,蹦蹦跳跳地说道,“那我们快走吧!我跟你说,今年接天楼有特别盛大的歌舞会,陆嘉宁宫主会亲自来敲新年钟呢!”
沈玄言心头一动:“陆嘉宁?”
“对呀对呀!” 苏小荷用力点头,“是不是忽然想去了?”
沈玄言:“……”
人间不似山上清冷。
承君城的除夕夜,早已被灯火点燃。华灯初上,千家万户都挂着红灯笼,爆竹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身着彩衣的仙女们提着花篮凌空飞过,素手轻扬,鲜红的花瓣洋洋洒洒,化作一场漫天红雨。
街道上车水马龙,不仅有高头大马,还有三头六臂的异兽拉着华丽的车辇缓缓穿行。雕龙画凤的轿子无人抬举,却能自行腾空,引得路人啧啧称奇。
苏小荷像只刚出笼的小鸟,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她拉着沈玄言的手,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沈玄言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五百年了,他见过无数次王朝更迭,看过无数次人间繁华。这些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可看着苏小荷开心的样子,他竟也觉得,这人间烟火,确实有几分动人。
“师姐,这里好玩吗?”
“当然好玩啦!” 苏小荷正拿着一个糖人,舔得津津有味。
“那你会不会不想回山上了?”
苏小荷立刻停下动作,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不能丢下师父。”
“为什么?”
“我是个孤儿,是师父把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是她养大了我。” 苏小荷看着远处绽放的烟花,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是走了,师父就太孤单了。”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
沈玄言忽然有些怅然。
捡回来的。
多么熟悉的剧情。五百年前,他也是这样,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从乱葬岗捡回了奄奄一息的陆清辞。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沸腾起来。
“要敲钟了!新年钟要敲响了!”
苏小荷立刻拉着沈玄言,拼命往接天楼的方向挤:“快走快走!晚了就看不到陆宫主了!”
无数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绚烂的花。整个承君城都被照亮了,亮如白昼。接天楼高耸入云,每一层都挂满了花灯和花结,远远望去,像一座用星光堆砌而成的仙宫。
两人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面,手拉着手,生怕被冲散。明明是寒冬腊月,两人的掌心却都沁出了汗水。
沈玄言抬头望去,只见楼前悬着一个巨大的鎏金漏壶,里面的细沙正在飞速流逝。
“三!二!一!”
随着人群齐声倒数,第一百零八声钟响,悠悠传来。
一道青衣身影,从接天楼顶缓缓飘落。
她踏着烟花炸开的莲花虚影,步步生莲。淡青色的衣裙上绣着大团大团的缠枝莲纹,却不显艳俗,反而如明月凌空,皎皎出尘。挽在臂间的白绫随风飞舞,仿佛从天上垂落的银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痴痴地望着她。
她是陆嘉宁,清暮宫宫主,轩辕王朝的圣女,也是人间公认的第一美人。
沈玄言却收回了目光。他揉了揉额头,无声地笑了起来。
还是和五百年前一样,喜欢这么张扬的出场方式。不过,穿青衣确实比穿素衣好看多了。
陆嘉宁走到铜钟前,素手轻扬,握住了钟槌。
“咚 ——”
浑厚悠远的钟声,回荡在整个承君城的上空。
“愿我轩辕,国*绵长。”
她空灵的声音,如碎玉落盘,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愿我轩辕,国*绵长!”
全城百姓齐声高呼,声音汇聚成海,汹涌澎湃。
苏小荷没有跟着喊,只是呆呆地望着空中那个绝美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憧憬。
钟声敲了十二遍,陆嘉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人群却久久没有散去,还在议论着刚才那惊鸿一瞥。
“洛神凌波,也不过如此吧。”
“是啊,能亲眼见到陆宫主一面,这辈子都值了。”
繁华渐渐褪去,人群开始慢慢散去。沈玄言拉着还在发呆的苏小荷,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师弟,” 苏小荷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我以后,也能像陆宫主那样厉害吗?”
沈玄言看着她仰起的小脸,丹唇琼鼻,眉目如画,已经是个十足的小美人胚子了。他故意逗她:“我看难。”
“哼!” 苏小荷鼓了鼓腮帮子,却也没有真的生气,“算了,今天过年,师姐不跟你计较。”
两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接天楼附近。
“走,去那边喝杯茶吧。” 沈玄言指了指街边的一家茶楼。
“你带银子了吗?” 苏小荷怀疑地看着他。
“放心。” 沈玄言笑道,“我前些日子去师父的钱库,取了一点。”
苏小荷目瞪口呆:“你居然敢偷师父的钱?你不怕被她打死啊?”
“怕什么。” 沈玄言一本正经道,“要是被发现了,我就说是你指使我的。”
“沈玄言!” 苏小荷气得伸手去拧他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两人打打闹闹地走进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花茶。茶楼里人很多,大多是刚看完敲钟的百姓和修士,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
沈玄言端起茶杯,刚抿了一口,邻桌的谈话声就飘了过来。
“这人间的茶,真是难喝,比我们浮屿的差远了。” 一个穿着黑白道衣、戴着阴阳抹额的年轻弟子抱怨道。
“师弟,慎言。” 旁边一个戴着湛蓝色抹额、丰神俊朗的青年轻声道,“入乡随俗。”
“听说再过四个月,就是试道大会了?”
“不过是些小孩子打架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那可不一定。玄门的萧逸,才二十岁就已经是七境修士了,就算放在浮屿,也是顶尖的天才。”
“也就一个萧逸罢了。”
“师兄说的是。对了,你们觉得刚才的陆宫主怎么样?”
那青年顿了顿,轻声道:“惊鸿一瞥,人间仅有。”
沈玄言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是浮屿道门的外门弟子。
就在这时,那个阴阳抹额的弟子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知道吗?这次试道大会,可有大热闹看。”
“什么热闹?”
“陆嘉宁宫主,要在试道大会结束后,当众与浮屿阴阳道举行交好仪式。”
“什么?!”
茶杯跌落的声音格外刺耳。邻桌一个弟子没拿稳杯子,茶水洒了一桌子,他却浑然不觉,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陆宫主何等身份,怎么会做这种事?”
“就是!这一定是谣言!”
“是不是谣言,再过一个月就知道了。” 那弟子笃定道,“我爹是轩辕王朝的礼部尚书,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陆宫主会作为轩辕王朝的献礼,嫁给阴阳道的道主。”
“献礼?”
“不然呢?” 那弟子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北域的妖尊。北域一统,妖族虎视眈眈,轩辕王朝顶不住了,只能向浮屿求援。陆宫主,就是他们送给神王宫的投名状。”
“可…… 可陆宫主是化境大宗师啊!她怎么会答应?”
“答应?她有的选吗?” 那弟子冷笑道,“在王朝利益面前,一个女子的意愿,算得了什么?”
“那…… 那仪式具体是怎样的?”
“听说,会让试道大会的优胜者,代表轩辕王朝,与陆宫主共执盟礼。”
“那岂不是便宜了萧逸?”
“不然还能有谁?第七境的修为,年轻一辈里谁是他的对手?”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沈玄言却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陆嘉宁。
那个五百年前,跟着他出生入死,骄傲得像只凤凰的女子。那个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木头”,敢在他闭关时替他守着山门的女子。
她怎么可能甘心做别人的献礼?
沈玄言一口饮尽杯中冷茶,茶水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他放下银子,拉起还在窗边看风景的苏小荷,沉声道:“我们回去。”
“啊?这么快?” 苏小荷一脸诧异,“还没逛够呢。”
“下次再逛。”
沈玄言的脸色很难看,苏小荷不敢再多说什么,乖乖地跟着他往外走。
路过西侧窗口时,沈玄言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刺眼的红衣。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窗边坐着两个人。一个身着红衣,脸上覆着青铜面具,看不清容貌,也分不清男女。他身边坐着一个穿明**衣服的小童,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红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隔着面具,与他对视了一眼。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沈玄言心中一凛。
这个人,很强。
不等他细看,那红衣人已经转回头,继续听小童说话。
沈玄言皱了皱眉,拉着苏小荷,快步走出了茶楼。
“师弟,你怎么了?” 苏小荷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沈玄言摇了摇头,“我们回山。”
苏小荷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承君城,小声道:“可是四个月后再来,就没有这么热闹了。而且…… 而且每次试道大会,别的宗门都看不起我们,我一点都不喜欢。”
沈玄言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今年会不一样的。”
“真的吗?”
“真的。”
苏小荷啪地拍开他的手,气鼓鼓道:“你又摸我头!会长不高的!要是我以后长不到师父和陆宫主那么高,我就打死你!”
沈玄言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提到陆嘉宁的名字时,他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焚灰峰。
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了整座山峰。
那个穿黑裙的少女,独自坐在崖边。她没有看海,而是望着背海的方向。远处的承君城,在夜色中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海,温暖而遥远。
山风吹拂着她膝头的古籍,书页哗哗作响。书上画着一个个青面獠牙的鬼怪,阴森可怖。她的黑裙只及膝盖,雪白的小腿悬在崖外,随着山风轻轻晃荡。
身后是日夜不息的潮声,身前是万家灯火。
除夕的钟声,从遥远的城市传来,被山风揉碎,变得微弱而清冷。
她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撑着青竹伞的青年儒生,出现在她身后。
“小姐,夜深了,该回去了。”
少女伸出手,指着远处的光海,轻声道:“那里,很好看。”
青年愣了一下。自家小姐性子孤僻,极少说话。他连忙道:“小姐要是喜欢,等过些日子,我陪小姐去城里逛逛。”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她默然起身,接过青年递来的伞,将那本鬼怪古籍夹在怀里,撑着伞,自顾自地走下了山道。
青年看着她纤细孤单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阁主的女儿,纪千雪。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却天生没有灵根,无法修行。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她注定只能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听说,阁主已经和玄门谈好了,等试道大会结束,就让她嫁给萧逸。
用一个不能修行的女儿,换来玄门和阴阳阁的结盟,这笔买卖,很划算。
青年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撑着伞,快步跟了上去。
寒水剑宗。
沈玄言送苏小荷回房后,便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推开门,却发现屋里亮着灯。
陆清辞正坐在他常坐的那把木椅上,手里拿着那本他刚刚吸收完剑意的剑经,看得入神。烛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美得像一幅画。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合上书,看着沈玄言:“你回来了。”
沈玄言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师父找我有事?”
陆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她很好奇,为什么这本书里原本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剑气,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难道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剑气自行消散了?
沈玄言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抢先开口道:“今晚我和小荷去剑坪对练了,怕打扰师父休息,所以去了后山。”
“哦?” 陆清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为什么钱库的锁,有被人撬动过的痕迹?”
沈玄言面不改色:“师父,一定是宗门进贼了!您可得赶紧在钱库外设个剑阵,以防万一。”
陆清辞被他气笑了。她站起身,伸手拧住他的耳朵,将他按在书桌前。
“少跟我贫嘴。” 她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塞到他手里,“把这本《剑心通录》抄一遍。抄不完,不许睡觉。”
沈玄言苦着脸:“师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去人间走走,对修行也是大有裨益的。”
“剑心通明,首先要斩断俗尘。” 陆清辞板着脸道。
沈玄言心里一震。
这句话,是五百年前,他对陆清辞说的。
当年他觉得这句话无比正确,可现在才明白,没有经历过红尘,又何谈斩断俗尘?没想到,自己当年随口说的一句话,竟被她奉为圭臬,记了五百年。
这难道就是因果报应?
他看着陆清辞认真的脸,忽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其实,我以前也收过一个徒弟。”
陆清辞一愣,随即饶有兴致地问道:“哦?我的徒孙?什么样啊?”
沈玄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收她的时候,自己也不大,什么都不懂,对她基本就是放养。她性子顽劣得很,天天闯祸,把我气得够呛。后来,因为一些事,我们分开了,一别就是很多年。”
陆清辞点点头,问道:“那你一定很想念她吧?”
“其实,我有点怕见到她。”
“怕?” 陆清辞疑惑道,“为什么?”
“怕她现在已经变得很厉害,很了不起了。” 沈玄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怕她见到我这个没出息的师父,会看不起我,会对我不理不睬。”
陆清辞立刻义愤填膺道:“那怎么行!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她要是敢这样,就是忘本!太气人了!”
沈玄言拼命点头:“就是就是!师父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陆清辞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没错。师父惩戒徒弟,天经地义。要是她敢不敬,你就好好教训她一顿。”
“师父说得对!” 沈玄言立刻挺直了腰板,“有师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对着陆清辞深深一揖:“师父请回吧!徒儿一定好好抄书,绝不偷懒!”
陆清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干劲弄得一头雾水。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心软道:“要是实在困了,就先睡一会儿。下不为例。”
“谢谢师父!”
沈玄言看着陆清辞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终于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他拿起笔,蘸了蘸墨。
笔尖落在宣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窗棂上,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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