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与药------------------------------------------。，左边三块是叶青青直播事故的舆情分析，***云图里“口红集邮女退款”密密麻麻。右边两块，一块是顾泽的银行流水，另一块是陈曦的**档案。江辰发来的，附言只有一行字：“她在拍我们所有人。”。第一张，叶青青和不同男人的九宫格，时间跨度两个月，地点餐厅、酒店、**。第二张，白默和周政在面馆后巷说话，周政递给她一个信封，白默推回去。第三张，苏茜和林琛在咖啡馆，林琛握着她的手，她低头在哭。**张，她自己和方维走出心理诊所，方维替她开车门，她上了车。：“马一丽疑似唯一软肋：心理医生方维。”。她放大照片看方维的脸，温柔，关切，和平时一样。但她突然觉得陌生。她想起上周，方维在诊疗室里说：“马小姐，你一直在用数据保护自己。但数据不会爱你。”她当时回答：“爱太贵。我要不起。”现在看着这张照片，她问自己：如果方维知道陈曦在**，如果方维也参与了——她不敢想。。是方维。她盯着屏幕，响了五声才接。“喂。一丽。”方维声音很轻，“我看到新闻了。叶青青的事。”。：“你还好吗？还好。需要见面吗？不需要。”。方维叹了口气：“一丽，你在生气。为什么？”，方维替她开车门的手，修长，干净。曾经她觉得这双手很安全，现在她觉得——
她问：“方维，你认识陈曦吗？”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五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认识。”方维说，“她三个月前来找过我。说想拍一组‘心理咨询师如何治愈创伤’的照片。我拒绝了。”
马一丽握紧手机：“然后呢？”
“然后她还在跟踪我。我报警了。但证据不足，**没管。”
马一丽闭了闭眼：“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被**？告诉你你的心理医生也可能有问题？”方维声音很沉，“一丽，我不想让你更没安全感。你已经活得够累了。”
马一丽笑了，笑出声。“方维。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所有人都可能背叛我。包括你。”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然后抱住自己缩在椅子里。像回到十六岁那年，在***门口抱着自己，等那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女孩。
时间往前推两个小时。
白默面馆，午市刚过。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木桌上。妞妞在柜台写作业，铅笔沙沙响。白默在擦桌子，周政在后厨熬骨头汤，香味飘出来，很暖。
然后摩托车的声音来了，由远及近，轰鸣，像野兽的咆哮。五辆摩托车停在面馆门口。赵刚带头，踹开门。玻璃门晃了晃，没碎，但裂了，裂纹像蜘蛛网。
赵刚走进来，身后跟了八个混混，染头发的，纹身的，手里拿着钢管。顾客吓傻了，有的扔下钱就跑，有的躲到角落。白默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赵刚……”她声音在抖，“你来干什么？”
赵刚笑了，笑得狰狞。“我老婆的店。我想来就来，想砸就砸。”他抬脚踹翻一张桌子，碗盘哗啦碎一地，汤水洒出来烫了他的鞋。他骂了句脏话。“白默，***伺候别人倒是殷勤。老子来了，连杯水都没有？”
白默把妞妞护到身后。“赵刚，我们离婚三年了。法律上，我不是你老婆。这店是我的。你滚出去。”
赵刚脸色一沉，走过来一巴掌扇过去。“啪！”白默没躲开，脸上**辣地疼，嘴角渗血。
妞妞尖叫：“妈妈！”她想冲过去，被白默死死按住。“妞妞别动！”
赵刚弯腰捡起妞妞的作业本，翻开。上面写着：姓名：白小暖，班级：一年级三班。他冷笑。“白小暖？谁准你姓白的？你是我赵刚的种！就得姓赵！”他撕，一页两页，撕得粉碎，往天上一扔。纸屑像雪，落在汤水里，落在碎碗上，落在妞妞脸上。
妞妞哭了，哭得撕心裂肺。“我的作业……明天要交的……”
周政从后厨冲出来，手里拿着擀面杖。“赵刚！****！”他抡起擀面杖砸过去。赵刚侧身躲开，使个眼色，三个混混围上去。钢管砸下来，砰砰砰，闷响。周政用胳膊挡，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了眼睛。
白默疯了。她抄起桌上的醋瓶砸向赵刚。赵刚抬手挡，瓶子碎了，醋溅他一身。他怒了，一拳砸在白默肚子上。白默痛得蜷缩，倒在地上。
妞妞扑过来抱住赵刚的腿。“别打我妈妈！别打！”赵刚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孩，他的亲生女儿，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他抬脚想踹，但没踹下去。
因为周政又站起来了。满头是血，像个恶鬼。他抓起灶台上的铁锅，里面是滚烫的骨头汤。他泼过去，赵刚躲得快，但一个混混被泼到，惨叫，脸上手上烫起水泡。
周政抡起铁锅砸向赵刚的头。赵刚用手挡，咔嚓，骨头断了。赵刚惨叫。“给我打死他！”
剩下五个混混一起上。钢管，拳头，脚，全往周政身上招呼。他护着头，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地。
白默爬过去抱住他，用身体挡。“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报警！我报警了！”她嘶喊，声音哑得像破锣。
警笛声由远及近。混混们停了手。赵刚捂着手臂，恶狠狠瞪着她：“白默，你行。找野男人对付我。你等着。这事没完。”
他们冲出去，骑上摩托车轰鸣着逃走。
周政倒在白默怀里，血泊越来越大。他眼睛半闭，看着白默，笑了。“默姐……你没事吧……”白默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点头，拼命点头。周政伸手想擦她的眼泪，但手抬到一半，掉了下去。他晕了。
***调解室，灯光惨白。赵刚坐在对面，手包扎着，还嚣张：“**同志，夫妻吵架而已。她是我老婆，我打她怎么了？法律管天管地，还管夫妻**？”
白默抱着妞妞，妞妞睡着了，脸上还有泪痕。周政在医院，缝了十二针，脑震荡，还在观察室。
**皱眉：“你们离婚了。法律上不是夫妻。”赵刚嗤笑：“离婚证？我撕了。不作数。她生是我赵家的人，死是我赵家的鬼。”
白默抬头看着赵刚，看了很久。然后说：“**同志。我要举报。”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打开录音文件点击播放。赵刚的声音传出来：“这局我**，押五千！输了？没事，我放贷给你。利息三分，一周还不上，剁手指。”接着是视频，赵刚在赌场数钱发牌抽雪茄，还有***账本。
赵刚脸色变了。“*****我？！”
白默没理他，对**说：“他聚众**。放***。暴力催收。我有证据。”她递过手机，“全部在这里。”
**接过看了看，表情严肃。“赵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赵刚站起来想冲过来，被**按住。他盯着白默，眼睛血红。“白默……你好样的。等我出来——我弄死你。”
白默看着他，突然笑了。“赵刚。我等你。等你出来那天。看谁弄死谁。”
**带走了赵刚，脚步声远去。调解室安静下来，白默抱着妞妞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像个雕塑。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