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显老。”
我以为她不喜欢。
可是这件毛衣现在洗得很软，袖口还有针线补过的痕迹。
我用拇指摸了一下那块补线。
线脚歪歪扭扭的。
我妈缝东西一直难看。小时候我的校服扣子掉了，她给我缝上，扣眼都对不齐。我穿去学校，被陈小满笑了半天。
陈小满说：“**这手艺，不如让我来。”
她把我扣子拆了重缝，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嘴里叼着线头，眼睛眯着，像个小老**。
我那时候问她：“你怎么什么都会？”
她说：“没人给我弄呗。没人给，就自己会了。”
这话当时听着很酷。
后来想想，其实也挺苦的。
我把毛衣叠好，放回柜子。
床头柜最下面一层抽屉卡得很紧。我拉了两下没拉开，蹲下去看，发现里面塞太满了。我用力一拽，抽屉哐当一声滑出来，差点砸到脚。
里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药盒，旧存折，公交卡，几张过期医保单。
最底下压着一个蓝色塑料文件袋。
我本来只是随手翻。
拉链拉开时，里面掉出来一张纸。
小学三年级作文比赛一等奖。
姓名：沈岚。
纸已经黄了，边角卷起来，上面还有一点水印。我愣了很久，才想起这张奖状。
那年我写了一篇作文，题目叫《我的妈妈》。老师说写得好，让我上台念。我站在***，念我妈每天早起给我们做饭，念她冬天手冻裂了还洗衣服，念她是世界上最辛苦的人。
放学后我拿着奖状跑回家。
我妈在厨房切肉，沈耀趴在桌上玩玻璃弹珠。
我把奖状举给她看。
她看了一眼，说：“放那吧，别挡着我切菜。”
我那天把奖状放在电视柜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耀把汤打翻了，汤水流到奖状上。我急得哭，我妈骂我：“一张破纸，哭什么哭？你弟又不是故意的。”
那张奖状后来不见了。
我以为她扔了。
它原来在这里。
文件袋里不止这一张。
还有我的第一张学生证，初中毕业照，高中准考证复印件。我寄回家的明信片也在。大学时我去兼职培训，路过一个景点，花两块钱买了张明信片，写给家里。
我写：妈，这里天气很好。等我以后挣钱了，带你出来看看。
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