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些医生就喜欢大惊小怪。我这个方子可是祖传的，多少人吃了都怀上了。」
她顿了顿，又问我：「你没把维生素给医生看吧？」
「没有，今天没带。」
「那就好。」她明显松了口气，「你要是不放心，以后别去了，我陪你去。」
我看着婆婆关切的眼神，心里暖洋洋的。
可那之后，她更「贴心」了。
每天早上亲自把维生素递到我手里，看着我吞下去才放心走开。
我以为是呵护。
其实是监视。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却以为是调理的正常反应。

4
转折发生在第十二年的冬天。
那天我重感冒，烧到三十九度，浑身没劲。
陈凯请了半天假，带我去医院。
挂号、排队、看诊。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秦，看起来很干练。
她给我开了感冒药，正要交代怎么吃，我突然想起包里还有婆婆早上给的「维生素」。
「医生，我平时在吃备孕维生素，能和感冒药一起吃吗？」
秦医生问：「什么维生素？拿给我看看。」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白色药瓶。
秦医生接过去，拧开盖子，倒出一粒药片。
她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她又凑近闻了闻，然后翻过药瓶仔细看标签——那标签上什么都没写，只印着「复合维生素」几个字，印刷粗糙，一看就不是正规厂家的。
「这个药你吃了多久？」秦医生的声音突然沉下来。
「大概……十二年了吧。」我有点不好意思，「我婆婆给我买的，说是托人从国外带的，专门助备孕的。」
秦医生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她站起身，从药房系统里调出一张图片，递到我面前。
「你看，这是市面上常见的三种长效避孕药的包装。」
我愣住了。
她指着的第二张图片，那药片的样子、颜色、大小，跟我手里的一模一样。
「你这个不是维生素，」秦医生一字一句地说，「这是长效避孕药。」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我婆婆说是维生素，她不会骗我的。」
秦医生没多说什么。
她让护士拿来一个检测试剂盒，当场取了我一粒药片做溶解测试。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