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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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里爬出的字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被一阵刮擦声吵醒。
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墙壁上缓慢地划动，时断时续，带着某种刻意的节奏。我睁开眼，床头灯还亮着，暖**的光照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晕。
声音来自床对面的那面墙。
我住进这栋**老宅已经三个月，房东说这房子少说八十年历史，墙皮泛黄，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当初租下这里，纯粹是因为便宜——以我的工资，在城**本租不到更好的。
但这一刻，我后悔了。
墙面上，几行字正在渗出来。
不是墨，是血。暗红色的液体从墙皮内部渗透而出，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墙上写字。字迹是古文，笔画曲折，带着浓重的隶书风格。我认得这种字体——在大学修古文字学时见过，那是***之前的笔法。
血字还在蔓延，一笔一划，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我下意识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对准墙面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手机屏幕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黑屏。不是没电，是那种死机式的黑，连强制重启都没反应。
我盯着手机愣了两秒，又把视线移回墙面。
那些字已经快要成形了。
“萧雁之，汝叛吾。”
我的名字叫沈雁，不是萧雁之。但这六个字让我后背发凉，像是有人在暗处喊出了一个我本不该知道的名字。
我伸手去触碰那些字迹。
指尖刚碰到血迹，一股灼烧感就猛地窜上来。我抽回手，食指指腹上多了一个黑色的烙印，像是被烧红的铁器烫过，边缘清晰，形状和墙上的一个笔画完全吻合。
疼痛让我彻底清醒。
我翻出包里常备的急救药箱，用酒精棉擦洗伤口，黑色的印记怎么都擦不掉。我又看了一眼那面墙，血字已经开始变淡，像是被墙体重新吸收回去，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我再也睡不着了。
坐在床边等到天亮，六点半的时候，门铃响了。
陆鹤亭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他住隔壁，是这附近诊所的医生，搬来比我早半年，对我的情况似乎很了解。
“昨晚又做梦了？”他把粥递过来，“你气色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