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触感坚硬，里面显然不是柔软的香料。
我走到窗边，就着最后一点天光，扯开了香囊封口的粗线。
没有预料中的香粉散落。里面只有一张对折起来的纸。纸的质地很怪，不是宣纸的柔韧，也不是普通竹纸的脆薄，摸上去有种粗粝的厚实感，边缘浸染着一种深褐近黑的污渍，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
手指有些发抖。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灰尘味的空气，展开了那张纸。
纸的中央，用浓稠的、暗红色的朱砂，写着一行八字。
丁卯、辛亥、戊寅、癸丑。
那是我的生辰。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我眼睛里。
血液一瞬间冲向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四肢百骸冰冷的麻木。我猛地将纸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字。墨色，是寻常的烟墨，但字迹……我认得。是沈清禾的字，清秀的小楷。可这笔迹在颤抖，每一笔的起落都带着力不从心的歪斜，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克制着什么。墨迹在那些暗褐的污渍上洇开，更显诡异。
上面写着：
“以吾之名，换彼之生。祭品，已择定。”
“祭品”。
这两个字像两根冰锥，狠狠扎进我眼球里。耳朵里嗡的一声，窗外的暮色仿佛瞬间浓稠如墨，将我和这间空旷的屋子一起吞没。我攥着那张符纸，粗硬的纸边缘割得掌心生疼。那暗红的痕迹黏腻地贴着皮肤，仿佛还带着某种不祥的体温。
沈清禾手腕上交错的伤疤，她眼中赴死般的空洞，焚烧庚帖时决绝的姿态，这间被刻意抹去一切痕迹的房间，还有手中这张写着我的生辰、宣告着“祭品已择定”的诡异符纸……
所有零碎的、古怪的片段，被这根名为“祭品”的线，粗暴地串了起来。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冻僵了我的脊背。
这不是退婚。
这***到底是什么？
3
我攥着那张符纸，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攥着一块万载寒冰。粗麻香囊被我塞进怀里，硌着肋骨，每一次心跳都撞在那硬物上，提醒我眼前这一切不是噩梦。祭品……换彼之生……沈清禾要换谁的“生”？又是谁，择定了我这个“祭品”？
不能留在这里。我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