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间死寂的厢房，冲进沉沉的暮色里。沈府高墙外的巷道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市井的喧嚣，隔着重重屋瓦，听起来遥远而不真实。我贴着冰冷的墙壁疾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血液冲撞着耳膜，将那不安的嗡鸣无限放大。
我必须知道。知道沈家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是了，大约就是从半年前开始，沈府变得有些不一样。父亲去世后，我虽寄居偏院，与沈家核心往来不多，但有些事，还是能听到风声。沈家祠堂的祭祀忽然变得频繁而隐秘，不再像往年只是春秋两祭大开中门，而是时常在深夜进行，参与的只有几位族老和沈清禾的父亲沈兆安。有一次我夜读晚归，隔着花园的假山，远远瞥见过一次，祠堂方向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诡异，只有一种低沉含混的吟诵声随风飘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那些游方的道士。以前沈家虽也信些**，但请的多是本地有名的观主。这半年，却陆陆续续来了好些生面孔，穿着古怪的道袍，眼神阴鸷，被沈兆安奉为上宾，一住就是十天半月，出入都有健仆跟随，神秘得很。我曾远远见过一个，瘦得像竹竿，脸颊凹陷，走过时带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陈年药材和香灰混合的腐朽气味。
最奇怪的是城外的沈氏祖坟地。守坟的老苍头有一次喝醉了，拉着人胡言乱语，说夜里常看见坟地深处有火光晃动，还有奇怪的声响，像哭又像笑，吓得他不敢靠近。当时只当是醉话，如今想来，那老苍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真实的恐惧。
而沈清禾的退婚……我掐着手指算，心脏越来越沉。就在三天后，腊月十八，是沈家祖训里一个极为重要的祭祀日，往年并无特殊，但今年，沈家早早就在准备，气氛凝重得反常。她的退婚，恰好卡在这个节骨眼上，精准得可怕。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深夜，沈府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巡夜家丁单调的梆子声偶尔响起。我换上最深的衣服，用炭灰抹了手脸，凭着儿时和沈清禾玩闹时摸熟的、几乎已被遗忘的路径，像一抹游魂，悄无声息地翻过两道矮墙，避开灯笼的光晕，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