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得很。怎么，新**第一天你就来关心我？你也太够意思了。今天公司放假，要不要出来吃个饭？”
新**第一天。他用这句话说得那么自然，就像我从出生那天起就该知道这个。
“白叙，你知道什么叫新**吗？”
“当然知道啊，全世界都在庆祝呢。昨天那些破事全没了，今天开始大家重新活一遍。你看新闻了吗？所有犯罪记录都清零了，医院里那些记着痛苦回忆的病人全好了。这是多大的好事，你怎么听起来不太高兴？”
我沉默了。
如果白叙说的是真的，那昨天那些事——他的借钱申请、差点被撞、我翻遍**网站也没找到合适工作的绝望——全都不存在了。但它们是存在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记得他发白的脸，记得他低声说“再撑一撑就***”，记得我回家的路上买了打折的泡面。
“你今天出门了吗？”我问。
“还没，怎么了？”
“你打开新闻，搜索昨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白叙说：“没有昨天啊，沈砚。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新**就是从今天开始的，没有昨天。”
没有昨天。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挂了电话，翻出床头柜上的日记本。这是我雷打不动的习惯，从大学开始就把每天发生的事记下来。我写得又杂又乱，有时候就几行字，有时候写满一整页。昨晚我也写了，我记得我写了。
可当我翻开日记本的最后一页时，整个人僵住了。
上面只有一行字。
“它来了，别再记了。”
笔迹不是我的。
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定是白叙的字。白叙的字很好认，他写“记”字的言字旁总是特别长，右边的“己”会缩成一团，像是被压扁的。我见过他写请假条，字就是这么写的。
可问题是，白叙什么时候跑到我房间里来了？我昨晚明明锁了门，他不可能进来。除非是他来过，在我睡着的时候。
心脏开始跳得厉害。我翻回前几页，想看看自己到底记了什么，但除了白叙那行字，整本日记都变成了空白。
所有我记下的内容，全没了。
我呆坐在床边，脑子嗡嗡作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白叙发来的短信：“出来吃饭吧，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