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我给班里抹黑了？”
她抬眼看我。
“你给班里抹没抹黑，等我看完再说。”
“但你现在要是手贱删东西，那就是真给自己挖坑。”
我指节慢慢松开一点。
她重新点亮屏幕。
聊天框里，乔雨桐的头像跳出来。
粉白色的兔子。
最上面一条，是昨晚十一点二十七分。
“你睡了吗。”
“我这页答辩做得好乱。”
“你帮我看看呗。”
再往下翻。
“你到图书馆了吗。”
“帮我占个位置。”
“我马上来。”
“你在的话我就安心。”
沈知晚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没说话。
继续往下滑。
“药店还开着吗。”
“我头有点烫。”
“周既明，你能不能帮我带盒退烧药。”
再下一条。
“谢谢你呀。”
“你人真好。”
“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
那顿饭从来没请成过。
我知道。
沈知晚也看出来了。
她把手机推回我面前。
“她一直这样？”
我嘴唇动了动。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盯着桌角那一点白光。
“我以为她对我，多少有点不一样。”
沈知晚靠在椅背上。
她没笑我。
也没替我找补。
“有过明确答应你吗。”
“没有。”
“有过明确拒绝你吗。”
“也没有。”
她的指尖敲了一下文件夹。
“那你这条消息，确实发蠢了。”
我后槽牙一紧。
她下一句跟着落下来。
“但这不等于，她现在就可以把你往‘骚扰’上带。”
我猛地抬头。
她神色没变。
“看人，要看前后。”
“她刚才在群里的反应太快，也太干净。”
“跟早就想好怎么把自己摘出去没区别。”
我胸口那口气，总算往下落了一点。
她把电脑打开。
“邮箱。”
我报给她。
“现在开始导出。”
“聊天记录，原图，转账流水，语音，全部发我。”
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手指还在抖。
她没看我。
只看着屏幕。
“还有。”
“从现在开始，你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要对外说。”
“包括解释。”
“包括道歉。”
“包括你以为能换来体面的任何东西。”
我抿了抿唇。
“那我要干什么。”
她把黑色钢笔转了半圈。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