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他们先露完底。”
我盯着她手下那支笔。
笔帽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是常年握在手里磨出来的。
“沈老师。”
她没抬头。
“嗯。”
“您信我？”
她终于看了我一眼。
“我信证据。”
“你要是真干净，证据会替你说话。”
我没再问了。
我把手机里的备份一份份发过去。
发送进度条往前挪的时候，我手心还是湿的。
可那股往下坠的劲，终于没刚才那么重了。
3
事情没因为我闭嘴就停下来。
第二天一早，乔雨桐发了条朋友圈。
没有点名。
只配了一张校道照片。
“有些越界，哪怕只是一句，也会让人反胃。”
底下很快多了十几个点赞。
陈一帆点了。
赵衡也点了。
还有两个昨晚在群里笑得最欢的。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十秒。
手指碰到评论框，又慢慢收回来。
沈知晚说过，不许回。
中午的时候，陈一帆来找我。
他把门关了一半。
站在教室门口，话说得含含糊糊。
“既明，学院那边最近抓风纪。”
“优秀毕业生那边，可能会先缓一缓。”
我把笔放下。
“因为一条发错的消息？”
他摸了摸鼻子。
“你也别激动。”
“主要是影响不好。”
我盯着他。
“影响不好，还是有人想让它看起来更不好。”
他眼神一飘。
“你别这么跟我说话。”
“我也是夹在中间。”
我笑了一下。
嘴角只提起来一点。
“你挺会夹。”
他脸一僵。
转身就走。
同桌等他出去，才凑过来。
“你最近先低调点吧。”
“乔雨桐昨天还哭了。”
我看着桌上的答辩提纲。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昨晚那条消息成了根刺。
扎在喉咙里。
咽不下去，也拔不出来。
下午，赵衡在男生群里发了句语音。
“有的人平时闷声不响，胆子倒挺大。”
“人家姑娘都怕成那样了。”
群里有人跟着笑。
我把那条语音转给沈知晚。
五分钟后，她给我回了两个字。
“来一趟。”
我进办公室时，赵衡已经坐在里面了。
腿抖得很快。
看见我，他先把目光撇开。
沈知晚手边放着三张打印纸。
“赵衡。”
“你刚才那条语音，依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