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村

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眼巴巴看着我。
那眼神让我想起饥荒年代等救济粮的灾民。
我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各位乡亲，我叫赵长河，是隔壁青山村的。我今天来想跟大伙谈个合作。你们村的山货，我全包了，签三年合同，保证按时**，现金结算，绝不拖欠。”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
“全包了？真的假的？”
“不会是骗子吧？”
廖村长举起手压了压。
“安静！让赵老板把话说完！”
我清嗓子把合同从包里拿出来。
“合同我带来了，大伙可以看。丑话说在前头，我跟青山村闹掰了。他们请了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把我赶出来，说我赚了他们黑心钱。我需要你们村的货，你们需要我帮你们卖。咱们谁也别嫌谁，各取所需，一起发财。”
廖村长听完哈哈大笑。
“好一个各取所需！赵老板你实诚，我廖德贵就喜欢你这样的！青山村那帮孙子有眼不识金镶玉，我们清溪村捡了个**宜！”
他转身对着满屋子人。
“赵长河在隔壁村干了五年，修路捐电脑！这种老板上哪儿找去？我以村长名义担保，这事儿能干！”
屋子里沉默了。
然后一个拄拐棍的老大爷举起了手。
“我签！”
“我也签！”
“签！”
二十份合同十分钟内全部签完。
廖村长激动得手抖，非要留我吃饭。
饭菜简单，**炒蒜薹，咸菜，苞谷酒。
他喝了两碗脸就红了。
“长河啊，你是不知道我们为了卖这些东西想过多少办法。前年有个老板来收**，价压得跟白送一样。去年来了个搞电商的，天花乱坠说了一通，拉走一车货人就不见了，现在还欠着三万多。村里穷得叮当响，再被骗一次真活不下去了。去年冬天有个老人家病了，连去县医院的车费都凑不出，硬扛了三天没扛过去。你说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他的眼眶红了。
我没说话，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廖村长，我赵长河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欺负农民。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清溪村的山货就不愁卖。”
吃完饭我开车回家。
掏出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我们村的人打的。
我没回。
到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