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她活着时的一个拥抱。
这一晚，他没有去书房。
他躺在她身侧，隔着一臂的距离，听着她的呼吸。她没有睡着，他知道。她的呼吸太均匀了——那是装的。真正睡着的人呼吸会有细微的起伏。
她也在装。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帐顶，想：前世的她，有多少个夜晚也是这样，在他身边装睡？
他不知道。他从来没在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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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灯
上元灯会，满城灯火。
前世的这一天，他陪苏映雪去了灯市。她刚进府不久，正是新鲜的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她穿了一件鹅黄的披风，笑起来很好看，说"惊寒哥哥，你看那盏莲花灯，好漂亮"。
他给她买了。
同一天晚上，姜挽宁在府中病倒，烧了一夜，侍女去请大夫，大夫说"夫人操劳过度，又受了寒，得好生养着"。
他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却没当回事。
这一世，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府的下人忙进忙出地挂灯笼，对管家说："今晚灯会，备马车，我和夫人一起去。"
管家又愣了一下。这个月他愣的次数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姜挽宁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给护膝收针。她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侍女，侍女也看着她，两个人都是一脸困惑。
"夫君说……要带我去灯会？"
"是，侯爷亲口说的。"
她低下头，继续缝护膝，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侍女看到她耳根红了。
傍晚，他来接她。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玉钗，素净得像一枝白梅。他看着她，想起前世她最后一次出门，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连首饰都当掉了。
他移开目光，说："走吧。"
灯市很热闹。人潮涌动，花灯如河，到处都是笑声和叫卖声。她走在他身侧，规规矩矩的，不远不近，保持着"夫妻同行"该有的距离。
他不习惯。
前世他们从未一起逛过灯市。他甚至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灯。
"你喜欢什么灯？"他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都好。夫君喜欢什么，妾身就喜欢什么。"
他停住脚步，看着她。
"我问的是你。"他说，"不是我。"
她的笑凝在脸上，像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