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当时还没准备好进入一段需要长久维系的关系，我习惯一个人，离婚是我提的。”
“明白了。”季晏的声音不高不低，就像在说一件他可以理解的事情，“谁都有过去。”
他没有任何追问，继续吃饭。
程砚秋反而觉得压在心上许久的东西，忽然松动了一点。
她原本准备接受审视、评判甚至礼貌的退缩，但都没有。
半个月后，季晏在同样安静的晚餐桌上说：“我们可以试试看。”
程砚秋放下汤匙：“你确定？”
“我很确定。”季晏抬起眼看她，他的眼珠是很深的褐色，在灯光下近乎纯黑，但目光是温煦的，不带侵略性，“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也知道自己能和什么样的人共度。”
“能详细说说吗？”
季晏想了片刻，认真回答：“彼此独立，彼此尊重，有各自专注的事业，也能一起坐在书房里各看各的书。”
他稍作停顿，“还有，周末可以一起做顿饭。”
程砚秋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一根极细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说：“好。”
于是就这样结了婚，没有契约，没有惊天动地的拉扯，两个成年人，坦诚地把各自的过往、习惯和底线说清楚，然后决定一起走一段路。
决定做得很快，但程砚秋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这比她少女时代想象过的任何一场恋爱都踏实。
婚后他们搬到季晏那套老式公寓。
房子在老城区，闹中取静，楼下种着两棵很高的香樟，推开窗就能碰到叶子。
房子不算大，但有一间很宽敞的书房，两面墙都做了顶天立地的书架。
程砚秋的书和季晏的书混在一起，竟也不觉得违和。
他们分房睡，这是婚前就商量好的。
第一晚，程砚秋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衣物，忽然听见敲门声，季晏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你睡前习惯喝这个温度的水，”他把杯子递过去，“之前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了。”
程砚秋把水杯接过来，水温确实刚刚好，不烫不凉。
“谢谢。”
“晚安。”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门轻轻合上，没发出声响。
程砚秋看着手里那杯水，站了很久。
婚后的生活比程砚秋预想的要平静。
她依然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