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腿固定着，精神倒还好，正和一个护工模样的人说话。
季母坐在床边削苹果，削得很慢，但神情安详。
季晏站在窗户边上，身上还穿着工地的工装，裤子膝盖处蹭了一**灰。
见程砚秋进来，季母先站起来，温和地笑了笑：“砚秋来了？不急的，大夫说不是大手术，静养就行。”
季晏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果篮和藕粉，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都是冰凉的。
“路上堵不堵？”
“还好。”程砚秋走到床边，弯腰看了看季父的脸色，“爸爸，现在感觉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季父摆了摆手：“不疼不疼，就是给你们添乱了，季晏那边的木雕月梁正在节骨眼上，你那边也忙。”
“我们的事能等，您的事不能等。”季晏把果篮放好，语气很自然，“我这边测绘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剩下的是案头工作，在哪里都能做。”
程砚秋看了他一眼。
昨晚她凌晨一点多还听见他在敲键盘，工作显然不轻松。
医生过来谈话的时候，季母拉着程砚秋的手坐在走廊长椅上。
季母退休前是小学语文老师，说话不疾不徐，有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砚秋，季晏这孩子，嘴上不太会说，但他心里是有的。”季母拍拍她的手背，“我和**，从来不强求他要活成什么样，他自己有主意，从小就是。”
程砚秋安静地听着。
“他说要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和**只问了一句‘想好了？’”季母的目光温和，像在回忆什么美好的画面，“他说，‘想了很多年’。”
这句话落在程砚秋心上，分量比她自己预想的要重很多。
季晏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手术同意书，“是微创手术，后天上午做。术后观察一周，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家养着了。”
“那就好。”季母站起来，“你和你媳妇先回去吧，今晚我在这儿陪床，明天你再来换我。”
季晏没有坚持，他知道母亲的性格，只是嘱咐了很多注意事项，又把值班护士的电话存进了母亲的手机里，才和程砚秋一起走出住院部大楼。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八月的晚风裹着热浪，但医院停车场旁边种的那排女贞，正在花期，白色的穗状小花密密匝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