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们之前所有关于风格的推断。也许，你可以和主演一起，重新读一遍当时的文本？”
“我们读了。”
“除了剧本，还有别的吗？比如……当时的人写的笔记或者批注？”
程砚秋愣了一下。
她想起资料馆里确实存有一批明清文人的观剧笔记，之前因为觉得是“二手资料”，一直没有花时间深入。
被季晏这么一提醒，思路忽然打开了一点，她站起来，眼睛里有光。
“你说得对，我明天去查。”
季晏看着她，那点微小的光亮似乎也映进了他眼底。
“砚秋。”
“嗯？”
“能有自己愿意为之吵架的东西，其实是很好的事。”
程砚秋在门口停下脚步，回身看他。
他坐在台灯的光晕里，穿着一件柔软的灰色T恤，神情和声音一样沉静，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她没有回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心脏还在跳，比平时略快，但不像以前那样让她慌乱或想逃。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季晏从书房出来，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合上的声音，和第一晚一样轻。
程砚秋走到书桌前，拿出手机，给主演发了一条微信：
“徐老师，明天下午方便再碰一下吗？我有些新想法。”
两分钟后，对方回了一个“好”字。
她放下手机，透过窗户，能看见院子里的香樟树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立秋过后，市里的雨**了起来。
季父手术顺利，术后恢复也很好，已经回家休养。
季晏结束了老街区的勘测，开始窝在书房写报告。
程砚秋则一头扎进资料馆，把那堆明清观剧笔记翻了个底朝天。
两人还是各忙各的，但白天的便利贴换成了晚饭时简短的交流。
有时候是季晏做，有时候是程砚秋叫外卖，偶尔两人一起在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说些当天遇到的事。
季晏逐渐能从程砚秋的语气里，分辨出她今天是顺还是不顺利。
顺利时她话会多一些，声音也轻快；不顺利时她依然平静，但眉心会有一道很细微的纹路，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也开始了解她一些别的习惯，她练字的时候习惯单曲循环同一段《牡丹亭·游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