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旁观，有人跟着起哄取笑。校园里的冷漠，比霸凌本身更让人窒息。所有人都默认，蒋宇就是可以被随意欺负的对象，欺负他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同情他反而会惹祸上身。
蒋宇试过求助。他鼓起毕生的勇气，在一次课后找到了班主任***。
办公室里，他攥着满是褶皱的衣角，声音细微得像蚊子哼哼，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被同学欺负的事情。他没有夸大，没有控诉，只是老实陈述事实，希望老师能管一管，能让自己安稳上学。
可***的反应，让他彻底心寒。
***放下手里的教案，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又敷衍：“都是同学，打打闹闹很正常，别这么小心眼。龙强他们就是调皮，没有恶意的，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蒋宇急忙摇头，眼眶泛红：“老师，他们不是打闹，他们抢我钱，还故意打我、骂我。”
“行了行了。”***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会说说他们的，你回去好好读书，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总纠结这些小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好好跟同学相处，别人怎么会欺负你？”
轻飘飘的一句“一个巴掌拍不响”，把所有的暴力合理化，把所有的过错归咎到受害者身上。没有调查，没有批评，没有调解，一句敷衍的劝慰，就抹平了蒋宇所有的委屈与痛苦。
那天走出办公室，走廊的风灌进衣领，蒋宇第一次觉得，这所他每天按时到校的校园，根本不是避风港，而是困住他的牢笼。老师不会帮他，同学不会帮他，远方的父母不知道他的遭遇，年迈的奶奶保护不了他。偌大的学校，偌大的世界，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从那天起，他不再求助。他彻底明白了一个残酷的道理：没人能救他，能救他的只有自己。
他开始变得更加沉默，每天独来独往，刻意避开龙强一行人，下课躲在教室角落，午休趴在桌上睡觉，放学第一时间冲出校门。他用尽一切办法躲避冲突，可越是退让，对方越是肆无忌惮。龙强一伙人仿佛摸清了他的懦弱，欺负他变得更加频繁、更加肆意。
四月底的一天，放学路上，龙强带着四个人堵住了他。他们抢走了他身上仅有的十五块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