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朵，无数的疼痛侵蚀身体。蒋宇被十几个人围在中间，像一个任由他们肆意践踏的玩偶。他拼命蜷缩身体，双手护住头部，尽量护住要害，只能被动承受所有的暴力。
他摔倒在地，冰冷潮湿的地面沾满灰尘和水渍，狠狠硌着他的骨骼。有人踹他的腰，有人踩他的手背，有人揪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还有人蹲在他面前，肆意嘲讽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头部的撞击让他眼前发黑，耳鸣阵阵，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一样剧痛。嘴角被打破，温热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腥甜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
他疼得浑身痉挛，意识开始模糊，唯一的念头就是：他们不会停。
这不是简单的打闹，这是毫无底线的暴力宣泄。十五个人，每个人出手一下，就是十五次伤害，他们轮流动手，乐此不疲，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他们看着他痛苦蜷缩的样子，笑得更加肆意，仿佛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没有人担心他会不会受伤，没有人担心他会不会出事，没有人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错误。群体的纵容，让所有的恶意都变得肆无忌惮。
蒋宇趴在地上，视线模糊，身体剧痛，心底的恐惧和绝望彻底抵达顶峰。他无数次忍让、无数次退缩、无数次求饶，换来的不是宽恕，而是变本加厉的毁灭。
他想起老师的敷衍，想起同学的冷漠，想起父母的一无所知，想起自己这大半年来所有的委屈和隐忍。那一刻，长久积压在心底的压抑、痛苦、愤怒和绝望，彻底冲破了最后的防线。
他不想死在这里。他不能被他们活活打死。
绝境之中，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抬起手，死死摸向校服内侧的口袋，掏出了那把他藏了半个月、从未想过轻易动用的美工刀。
刀刃弹出，冰凉锋利的金属触感，瞬间唤醒了他混沌的意识。
此时，正好有一名少年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胸口，力道凶狠，直奔要害。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蒋宇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反应。
他抬手，握着美工刀，奋力向前划去。
动作慌乱、僵硬、失控，没有任何精准度，只是绝境里本能的自救。
第一刀划中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