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预案。
第二十三页是**话术。
许知意翻到那一页时，小杨坐直了点。
“这个可以啊。”
有人接了一句：“好细。”
许知意笑了笑。
“这里我还没完全改完，只是先放个初版。”
初版。
沈棠听见这两个字，手指停住。
她的最终版19，连这里的一半都没有。
陈姐问：“这个话术你自己写的？”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许知意看了一眼屏幕。
“我先用小豆专业版搭了一个框架。”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案例和语气我自己改过，不然会有点太**模板。”
陈姐嗯了一声。
“专业版现在好用吗？”
“还行，复杂一点的东西会省很多时间。”
小杨插了一句：“多少钱啊？”
“我开的是五百那个。”
许知意说得很自然。
“有点贵，但是赶项目的话，我觉得还挺值的。”
会议室里有人笑。
“我们这种穷鬼用不起。”
“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开。”
不知道是谁接的。
也像玩笑。
沈棠没笑。
她低头把袖口又压了一下。
还是不平。
许知意讲完的时候，会议室里响起几下掌声。
不是正式鼓掌。
就是大家觉得不错，随手拍了拍。
陈姐翻着她的PPT。
“方向能用。预算来源补细，别只写结果。”
许知意点头。
“好，我今天下午改。”
她拔下电脑，回座位时从沈棠旁边经过。
沈棠闻到一点很淡的香味。
不冲。
像刚洗过头发。
“下一个，沈棠。”
陈姐抬头。
沈棠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擦了一下。
声音有点尖。
她把U盘**会议室电脑。
第一次没***。
接口有点紧。
她换了个方向。
还是没进去。
小杨伸手帮她扶了一下电脑。
“反了。”
沈棠小声说：“谢谢。”
PPT打开得很慢。
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八十三。
她站在幕布旁边，冷气正对着后背吹。
第一页出来。
标题比许知意的大一点。
因为她怕看不清。
下面空了一块。
昨晚太晚，她忘了补副标题。
陈姐没有说话。
沈棠点到第二页。
“我这次做的方向，也是新手女性用户第一次购买小样的转化问题。”
说完，她停了一下。
这句和许知意太像。
她自己听出来了。
会议室里也有人听出来了。
小杨低头喝水。
陈姐抬眼看她。
“继续。”
沈棠点到第三页，开始讲用户反馈。
前两页还算顺。
到了第八页，图表歪的那块露出来了。
右上角的色块没对齐。
投到幕布上以后，比电脑里更明显。
陈姐说：“停一下。”
沈棠手指一紧，翻页笔差点掉下去。
陈姐看着第八页。
“这个用户分层，你的数据来源是什么？”
沈棠翻到备注页。
“主要是近三个月**记录、退款原因和活动评论区。”
“样本多少？”
“**记录我整理了八十七条，退款原因三十二条，评论区大概一百多条，但评论区还没完全去重。”
陈姐皱了一下眉。
“没去重的数据，不要直接放结论。”
“嗯，我知道。”
话出口以后，沈棠又补了一句。
“我今天会重新整理。”
陈姐把笔放在桌上。
“今天下午五点前能整理完？”
沈棠喉咙有点干。
“能。”
其实不一定能。
但她只能说能。
她继续讲。
讲到那句“用户购买时，犹豫的不是价格，而是她不确定自己值不值得花这笔钱”时，会议室安静了一点。
这句话太直了。
放在PPT里，有点不像工作汇报。
沈棠自己也知道。
陈姐没有马上说话。
她看着那行字，问：“这句话哪里来的？”
沈棠翻到下一页。
那一页是她凌晨临时塞进去的聊天记录。
用户头像和名字都遮住了。
截图有点糊。
旁边有几行她自己写的备注。
“这是上周一个用户。”
沈棠说。
“她问了二十多分钟，最后没买。不是因为价格，她一直在问会不会显脏，会不会不适合，还问买小样是不是很浪费。”
会议室里有人动了一下椅子。
沈棠没抬头。
她怕一抬头就忘词。
“后来她说，她男朋友觉得她买这些没用。”
这句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