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然自己作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一然跟我说的。她没有别人可以说了，阿姨。刘浩宇把她****了，除了我的号码，其他朋友的****全**。后来他连我也**，是一然偷偷用公司电话打给我的。"
我捏着手机的手在抖。
"还有一件事，阿姨。三个月前，我帮一然整理过她的银行流水，她让我帮她查一笔钱的去向。"
"什么钱？"
"一然名下有四张信用卡，全是刘浩宇办的，她根本不知情。四张卡总共欠了四十三万，全刷在网络**平台和奢侈品店。一然一分钱都没花，但欠款人是她的名字。"
我靠在墙上，腿软了。
"阿姨，一然不是不想跑。是她跑不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佳佳又说："阿姨，还有一件事。我半年前被公司辞退了。理由是违反保密协议。但真实原因是我帮一然去人事部投诉刘浩宇的事，刘浩宇在公司有关系，反手就把我弄走了。"
"一然知道吗？"
"知道。她给我打了最后一通电话，说对不起佳佳，我连累了你。"
我挂了电话。
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车来车往，没人知道一个母亲刚刚又被劈了一刀。
四十三万。
四张信用卡。
我女儿一年到头穿优衣库打折款，用超市促销的洗面奶，连杯奶茶都舍不得买。
她欠了四十三万，每一分钱都是她丈夫赌进去的。
**章
葬礼定在第三天。
我租了殡仪馆最小的厅，方一然不喜欢人多。她结婚那天来了一百八十多人，她躲在休息室跟我说，妈，太吵了，我头疼。
我说你忍忍，一辈子就这一回。
又是忍忍。
我给她选了最贵的骨灰盒，红木的，刻着莲花，四千八。工作人员问要不要看看别的款式，我说不用，我女儿配得上最好的。
葬礼那天来了二十多个人。
我的几个老同事，几个远房亲戚，方一然公司来了三个同事，站在最后一排，眼圈通红。
林佳佳没来，她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刘浩宇放了话，她要是敢出现在葬礼上，就去她新公司闹。
刘浩宇一家来了八九个。
他穿了一身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站在灵堂门口跟每个人握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伤。
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孙玉梅穿了件枣红色的外套，脖子上一条粗金链子，走进灵堂先看了一圈花圈的数量，嘴撇了撇。
刘浩磊最后进来，运动鞋，卫衣，耳朵里塞着耳机，走路晃晃悠悠的，像来逛街。
仪式开始，司仪念悼词。
说方一然生前工作认真、品行端正，英年早逝，令人惋惜。
我听着这些话，想笑。
我女儿活了二十九年，最后被一堆形容词打发了。
轮到家属发言。
我走上去，掏出手机，把备忘录里那段话放大到最大字号，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妈，对不起。我抑郁症两年多了，没敢跟你说。浩宇说我是***，婆婆说***不配待在他们刘家。我真的太累了。"
念完最后四个字，我抬起头。
全场没人说话。
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孙玉梅的声音炸了出来："你念这个干什么？人都死了你还要败坏我们刘家的名声？"
我没理她，接着说："我女儿确诊抑郁症两年七个月。她的丈夫刘浩宇，没有陪她做过一次心理治疗。她的婆婆孙玉梅，把她的药偷偷扔进垃圾桶，说她装病。这就是刘家对我女儿的照顾。"
第五章
孙玉梅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戳到我鼻子跟前。
"你胡说八道！你那个女儿就是脑子有病！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发疯，我儿子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刘浩磊在旁边接话："就是，我嫂子动不动就哭，半夜不睡觉满屋子转，谁受得了？"
灵堂里嗡嗡响起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的老同事周大姐挤过来，拽我的胳膊，小声说："素云，别闹了，让孩子安安静静走吧。"
我甩开她的手。
"安静？我女儿安静了二十九年，最后安安静静地死了。今天轮到我不安静了。"
我拿出手机，翻到那张西餐厅门口的照片，屏幕对着所有人。
照片上，刘浩宇搂着红裙女人，脸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