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为她在乎你------------------------------------------，夏梧桐和翟宇一前一后走进工作室。，眼睛亮了一下。但她也没敢问，只是低头假在装整理文件。，打开电脑。她今天的任务还是整理档案。柜子里还有一千多份没归档。，门开了。，他三十多岁，一脸激动，满脸通红，身后跟着一个女的，她的眼睛都哭肿了。“翟宇！你给我出来！”男人拍着前台桌子。，表情平静。“什么事？什么事？！”男人冲过来，指着翟宇的鼻子大声怒斥，“**在网上发帖子，说我老婆要跟我离婚！现在我全家都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拆散我们？！”。。“我妈发了什么帖子？你自己看！”男人把手机怼到翟宇脸上。。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论坛的帖子，标题是：“儿子是婚姻调解师，却调解不了自己的婚姻。求好心姑娘收留。翟宇妈妈”。
帖子里写了翟宇的基本情况：32岁，未婚，婚姻调解师，条件优秀，但“不知道为什么要单身，可能是没遇到对的人”。
下面跟帖的已经有一百多条。有人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也有人问“是不是他的要求太高”，甚至还有人直接发了自家女儿的照片。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我TM也叫翟宇！”
夏梧桐忍着笑。
男人继续骂：“我老婆看到这个帖子，以为是我妈发的，跟我吵了一晚上！她说我嫌弃她，想离婚！我妈才发贴的。你说怎么办？！”
翟宇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这是我**个人行为，跟我无关。”
“跟你无关？”男人揪住翟宇的衣领，“***行为你当儿子的不负责？跟你无关？****是不是想拆散我们家？！”
夏梧桐站起来。
“你放开他。”
男人回头看她：“你谁啊？”
“他的助理。”夏梧桐走到两人中间，“你揪着他也没用。帖子又不是他发的。”
“那是**发的，就是他的责任！”
“对。所以他应该负责。”夏梧桐看着男人，“但他负责的方式不是被你打。是帮你解决问题。”
男人松了手。
翟宇看了夏梧桐一眼。
“我帮你联系发帖人，让她删帖。”翟宇说，“另外，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免费帮你***婚姻咨询。算是赔礼。”
男人犹豫了一下，点头。
“行。但**得删帖。还得发个**，说跟我没关系。”
“可以。”
男人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翟宇坐在椅子上，**太阳穴。
“你没事吧？”夏梧桐问。
“没事。”
“**经常这样？”
“第一次。”翟宇苦笑了一下，“以前也只是安排相亲。现在开始发帖了。”
夏梧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为了能让你结婚，什么都干得出来。”
翟宇看着她：“你觉得很好笑？”
“好笑。还也有点感动。”
“感动？”
“对。**很爱你。”
翟宇没说话。他站起来，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夏梧桐坐在工位上，继续整理档案。
中午的时候，翟宇走出办公室。
“去吃饭。”
“好。”
两人又去了楼下的面馆。这次翟宇点了两碗面，一碗不放香菜。
“你记住我不吃香菜了？”夏梧桐问。
“你昨天说的。”
“你记性真好。”
“职业病。调解的时候要记住很多的细节。”
面来了。夏梧桐吃着面，突然问：“**为什么那么想让你结婚？”
翟宇的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觉得结了婚的人生才完整，那样的人生才是正常的人生。”
“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
“为什么？”
翟宇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真的想知道？”
“想。”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见过太多不幸的婚姻。每天都有客户来找我，哭着跟我说她老公**了、家暴了、冷暴力了。她们曾经结婚的时候，也都以为自己是幸福的。”
“所以你不信？”
“不是不信。是怕。”翟宇的声音很低，“怕我也变成那些男人。我怕伤害别人。更怕在现实的裹挟下，我自己也变得控制不了。”
夏梧桐看着他。
“你怕变成**？”
翟宇的表情变了。
“你怎么知道？”
“**说的。她说你小的时候，看见**打**。”
翟宇的拳头攥紧了。
“她不该告诉你这些。”
“她只是想帮你。”夏梧桐说，“她觉得你需要有人懂。”
“我不需要。”
“你需要。”夏梧桐看着他，“你只是不敢去承认。”
两人对视了很久。
翟宇站起来，去结了账。
“走吧。下午还有很多工作。”
夏梧桐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挺直的背影。
这个男人把自己裹得太紧了。像一颗核桃，壳很硬，但里面却是软的。
她想知道，怎么才能把那层壳敲开。
下午三点，工作室来了第二个客户。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得很体面，但眼睛是肿的。她坐在翟宇对面，手一直在抖。
“翟老师，我老公**了。我要离婚。”
翟宇递给她一杯水。
“你确定？”
“确定。他**三次了。我忍了三次。这次我不想忍了。”
“那你的诉求是什么？”
“他是过错方。我要孩子的抚养权。我要房子。我还要他净身出户。”
翟宇点头：“可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离婚之后你怎么办？”
女人愣住了。
“什么怎么办？”
“你一个人带孩子，怎么生活？你有工作吗？”
女人摇头：“我是全职**。十几年了。”
“那你离婚之后，怎么养活自己和孩子？”
女人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我不知道。但是我不能忍了。我真的不能忍了。”
翟宇递纸巾给她。
“我不是劝你别离。我只是提醒你，离婚不是终点。你下决定前要先想清楚，你离婚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夏梧桐站在门口，听着他们的对话。
她想起自己以前的想法：结婚就好了。结了婚，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但今天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结婚根本不能解决问题。离婚也不能。能解决问题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女人走了之后，夏梧桐走进办公室。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跟她说的，还是跟你自己说的？”
翟宇抬头：“什么意思？”
“你说离婚之后的日子要想清楚。这句话，你是在劝她，还是在劝自己？”
翟宇看着她，没说话。
“你是不是也在想：如果不结婚，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翟宇放下笔。
“夏梧桐，你话太多了。”
“我知道。但我说对了，不是吗。”
翟宇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以前觉得，一个人过挺好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对任何人负责。”
“现在呢？”
“现在……”他停了一下，“现在觉得，一个人过也挺累的。”
夏梧桐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刚开口，手机响了。
是翟妈妈。
“姑娘！你在我儿子家吗？”
夏梧桐看了翟宇一眼：“在。”
“太好了！妈晚上来给你们做饭！”
“阿姨，你不用……”
翟妈妈挂了电话。
翟宇回头看她：“谁的电话？”
“**。她说晚上来帮我们做饭。”
翟宇的脸黑了。
“她怎么知道你的号码？”
“上次在咖啡厅留的。”
翟宇深吸一口气，拿起车钥匙。
“我去买菜。”
“你会买菜？”
“不会。但我可以学。”
夏梧桐笑了：“我跟你一起去。”
菜市场里，翟宇站在猪肉摊前，表情严肃得像在**。
“老板，这个肉怎么卖？”
“五花肉，二十五一斤。”
“太贵了。二十。”
老板瞪眼：“你开玩笑呢？”
“没有。二十。我买两斤。”
夏梧桐在旁边看傻了。一个年收入八十万的婚姻调解师，在菜市场为了五块钱跟人砍价。
“你至于吗？”她小声说。
“砍价是一种态度。”翟宇面不改色的说道。
最后老板让步了，二十一斤成交。翟宇提着肉，脸上难得的闪过一丝得意。
“你高兴什么？”夏梧桐问。
“省了十块。”
“省了十块钱你就高兴成这样？”
“积少成多。”
夏梧桐笑了。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没那么冷。他只是在大部分时候，把温度藏起来了。
两人买了肉、菜、鱼，大包小包地往回走。
“你会做鱼吗？”翟宇问。
“会一点。”
“红烧还是清蒸？”
“你喜欢哪种？”
“都行。”
“那就清蒸。简单。”
回到家，翟妈妈已经到了。她站在厨房里，系着那条赠品围裙。
“你们回来了？”她接过菜，“我来做。你们去歇着。”
“妈，我帮你。”翟宇说。
“不用。你跟梧桐去看电视。”
“她叫夏梧桐。”翟宇纠正。
“我知道。梧桐嘛，好听。”翟妈妈笑着把两人推出厨房，“去吧去吧。半小时就好。”
客厅里，夏梧桐坐在沙发上。翟宇坐在另一头，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电视开着，播的是新闻。两人都没看。
“**对你真好。”夏梧桐说。
“她太操心了。”
“那是因为她在乎你。”
翟宇没说话。
夏梧桐转头看他。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睫毛很长。
“翟宇。”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想让你结婚？”
他没睁眼。
“因为她怕我孤独。”
“那你自己呢？你怕不怕？”
翟宇睁开眼睛，看着她。
“以前不怕。”
“现在呢？”
电视里的新闻声音很大。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翟宇看着她，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说了。
夏梧桐看到了。在那双冷漠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厨房里，翟妈妈探出头叫他们：“吃饭了！”
翟宇站起来，往餐厅走去。
夏梧桐跟在后面，心跳有点乱。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