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全国每人每天给我一块钱!  |  作者:喜欢小燕子  |  更新:2026-05-08
软肋------------------------------------------“确实感兴趣。”陈风直言不讳。:“你一个搞IT的,碰这行当纯属拿钱打水漂!面料、安全认证、车间门道,你样样不懂!专业细节我可以学,”陈风从容倒茶,“但搭管理体系、抓品控、盘供应链,我在羊**了两年项目,底层逻辑一通百通。南县人工房租比沿海便宜大半,还有大把闲置女工,品质做扎实,我手里能对接稳定订单。”,指尖摩挲茶杯,满脸焦灼慢慢沉了下去。,他抬眼,语气压低,格外严肃:“你是认真要干?认真。”陈风点头,“有没有能打通关节的熟人?体制内对接落地的也行。”,深吸一口,烟雾漫过眉眼。吐尽烟圈,才一字一句开口:“人我能帮你找,但不是帮你发财。是让你看清楚……在这小县城贸然开厂,稍有不慎,就是死路。”,末了,他摁灭烟蒂,淡淡补了句:“我现在就联系。”,响了三声就被接起。“猴子?”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带着江县特有的软糯尾音,但嗓音沙哑,像是刚哭过或者没睡好。,压低声线:“敏姐,我有个兄弟想接手刘五一的玩具厂,想找你聊聊,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疲惫:“你那兄弟是外地人吧?跟他说,别碰……江县开厂,就是填坑。”:“我劝过了,他不听。,算帮我个忙,见个面跟他说说,让他死了这条心。”
又一阵沉默,伴着一声轻叹:“行吧。
但我明天就去鹏城,今天下午四点前有空,之后要收拾行李。”
周侯一愣:“去鹏城?”
“我老公在那边工地,给我找了个电子厂的活,六千包吃住,过去看看。”张敏的声音压得更低。
周侯到了嘴边的问话咽了回去……他太清楚她家的难处,问出口就是揭伤疤。
“成,我这就跟他说,现在去你房子找你。”
挂了电话,周侯把手机扣在桌上,眼神复杂地看向陈风:“风哥,真去还是?”
陈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语气笃定:“去,现在就走。”
建设路往东,过了县医院两公里,高楼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斑驳脱落的八九十年代老居民楼……水刷石外墙掉了块,防盗网锈成深褐,一楼的铁皮棚堆着杂物,电线像蛛网般缠绕楼栋。
周侯指着一栋六层红砖楼:“就这儿,敏姐住三楼,她公婆当年分的房改房。”
皮卡刚停稳,一个穿灰色T恤的女人就从单元门走了出来。
三十出头,身材消瘦、颧骨偏高、肌肤白皙,大眼睛下的乌青浓得遮不住,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上。
“敏姐。”周侯下车招呼,张敏点头,目光落在陈风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陈风,周侯的同学。”陈风主动伸手,掌心相握时,能触到对方手上粗糙的茧子。
“张敏。”她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屋里乱,别嫌弃。”
楼道里堆着破自行车、旧煤气罐,墙上贴满小广告,声控灯坏了大半,只剩三楼拐角一盏昏黄的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推开门,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老式布艺沙发扶手磨得发白,茶几上堆着药盒和保温杯,墙上的全家福里,张敏笑得灿烂,身旁的男人搂着她,中间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电视柜上的老式CRT电视,落了层薄灰。
“坐吧,只有白开水。”张敏收走茶几上的药盒,陈风却顺势扫过那些药盒……盐酸二甲双胍、阿卡波糖、胰岛素注射液。
“家里老人糖尿病?”
张敏愣了愣,点头:“我妈,十多年了,去年并发症伤了肾,每周透析两次,一个月光透析加药费就五六千。
我以前在玩具厂当质检主管,一个月三千二,连药费都不够。”
“敏姐技术最好,打版、裁剪、缝纫都精通。”周侯在旁补充。
张敏苦笑:“再精通,厂也倒了。”
陈风没急着说话,等张敏的情绪平复些才开口:“张姐,我开门见山。
我想接手刘五一的玩具厂,但我不想重蹈他的覆辙。
今天过来,就是想请你跟我讲讲,厂到底是怎么倒的。”
张敏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周侯,似乎在确认这人是不是认真的。
“猴子跟你说过厂里的事?”
“说过一些,但我想听你说。”陈风语气诚恳,“你在厂里干了六年,从工人做到主管,没人比你更清楚问题出在哪。”
张敏沉默片刻,起身进卧室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一沓照片摊在茶几上……全是车间的近距离细节:歪掉的缝纫机还在转,填充棉散落一地,半成品缝合歪扭,线头外露。
“这是我拍的证据。”她指着第一张,“这个熊的嘴巴缝歪半公分,这样的货也敢发,客户骂我们做‘毁容玩具’。
还有这个,去年英国的五千只兔子订单,要求缝合误差不超两毫米,抽查五十只,三十二只不合格,客户扣了三成货款,取消了所有后续订单。”
“是工人技术不行?”陈风皱眉。
“不全是。”张敏语气陡然激动,“老手不少,手艺不差,问题出在刘五一……他太扣了。
工资拖、社保不交,加班费按最低标准算,手套口罩一人一月就两双,破了自己买;夏天车间四十二度,连空调都舍不得装,就几个破风扇吹热风。
工人心凉了,谁还好好干?”
她指着一张老缝纫机的照片:“这台用了八年,针距早不准了,我劝了十几次要换,他说没钱。
后来一个急单,就因为针脚不匀,整批货被退,赔了六万。”
“还有压价抢单。
别人报十块,他报八块,抢来之后就偷工减料……次品填充棉、瑕疵布料、廉价塑料配件,货发出去,客户再也不来了,他还怪市场不好。
最可气的是,去年八到十月,三个月工资没发,工人要工资,他就让工人自己找订单,你说这是人话吗?”
陈风一张张看完照片,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张敏:“张姐,我问你,如果换个人管,改掉这些毛病,这个厂还有救吗?”
张敏愣了愣,认真思索后开口:“要看怎么改。
第一,设备必须换,该修该换的不能省;第二,工资不拖、社保要交,待遇给够,让工人安心;第三,品控抓死,每道工序都要查,不合格的不准往下流;**,别盯着快钱,毛绒玩具利润薄,得慢慢做品质、养口碑。”
陈风重重点头:“这四点,我都能做到。”
张敏盯着他看了许久,似在判断他是否说大话:“你在大城市大厂上班,收入不低,好好的工作不干,跑回江县开玩具厂,图什么?”
陈风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转向客厅墙上的全家福:“张姐,你女儿多大了?”
张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音软了几分:“七岁,上一年级。”
“你走了,她怎么办?”
这句话精准戳中张敏的软肋,她嘴唇发颤,眼眶瞬间泛红,猛地别过脸,死死咬着嘴唇,喉间的酸涩压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飞快擦去,声音发颤:“给我妈带,她虽身体不好,但看孩子还行,我每个月寄钱回来。”
“你舍得?”陈风追问得直接。
张敏低头不语,眼泪再一次滚落,肩膀微微发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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