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了哄你，降低难度 上------------------------------------------。，，。，。，系统007的电子音正在尖锐地叫唤：！快作！现在是男主课题攻坚的关键时刻，，让他觉得你不可理喻！，把期刊往茶几上一扔，。，全息投影台前围着五六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他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关于狄拉克算符在非对易几何下的谱性……”
陆时渊语速平稳，带着惯常的条理。
“陆时渊！我头疼！”顾嘉欣拉长音调，
声音清脆得穿透了整个数据分析区。
几个研究员同时转头，面露不悦。
站在陆时渊身侧的沈清清更是毫不掩饰厌恶。
沈清清捏紧手里的平板：“顾小姐，
我们在讨论**S级保密项目，
你非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吗？”
顾嘉欣从沙发上坐直，下巴扬起：
“我跟我男朋友说话，轮不到别人插嘴。
还有，这满屏乱七八糟的线条和鬼画符，
丑成这样，看了能不头疼吗？”
她指着价值上千万的超算跑出的三维模型，
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系统007在脑内欢呼：对对对！就是这样！无脑！
肤浅！作到极致！宿主稳住，这波他绝对要发火了！
顾嘉欣心里也在倒数。
前世她要是带团队攻坚时有人敢在旁边这么叫唤，
她早把人连带着椅子一起扔出去了。
以陆时渊这种顶级理智狂的性格，
马上就会冷着脸让她滚蛋。
陆时渊关掉激光笔。
玻璃门外的走廊静悄悄的。
室内只有服务器阵列运转的细微杂音。
他把笔放在台面上，绕过全息投影，径直走向休息区。
沈清清看着他的背影，冷笑。陆神终于忍无可忍了。
这种毫无内涵的女人，除了那张脸，根本一无是处。
学术界不需要花瓶。
陆时渊走到沙发前，停下。
他今天扣子依然严谨地扣到锁骨最上方。
“觉得这些枯燥？”陆时渊开口。
顾嘉欣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枯燥透了。
什么非对易什么算符，根本听不懂。你都不陪我，
就对着一堆破电脑。”
陆时渊半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他伸手，
把顾嘉欣因为翻身而弄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他的手指微凉，触碰到她侧脸的皮肤。
“你想听什么。”陆时渊问。
顾嘉欣卡了壳。这反应不对。她硬着头皮继续作：
“我要听童话故事！带插图的那种！不然我睡不着！”
后方的数据台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让堂堂京大最年轻特聘教授、
手握几项**级大工程的科研巨佬，
在这里给她讲童话故事？
“好。”陆时渊站起身，
转身看向已经石化的研究员们。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
陆时渊按掉全息投影的总控开关。
“陆教授？”沈清清快步走过来，
“数据模型只差最后一次验算，
如果今晚跑不出来，明天的进度汇报怎么交差？”
“延后。”陆时渊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可是……”
“没有可是。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陆时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顾嘉欣对面，
顺手从旁边抽出一叠崭新的，
空白A4打印纸和一盒实验室用来做标记的多色马克笔。
研究员们面面相觑，迫于他的威压，
只能收拾东西往外走。沈清清咬着下唇，
走在最后，狠狠瞪了顾嘉欣一眼，砰地关上玻璃门。
诺大的实验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顾嘉欣盯着他拿笔的动作：“你干嘛？”
“写童话故事。”陆时渊拔出黑色马克笔的盖子，
“带插图的。”
系统007在顾嘉欣脑海里疯狂乱码：警告！
剧情偏移度增加！男主行为逻辑异常！
顾嘉欣也是一头雾水。她往后缩了缩：
“你不要随便画几个小人来糊弄我。”
“不会。”陆时渊低头，笔尖在纸上勾勒。
他的手极稳，拿解剖刀和操作微米级精细仪器的手，
画起线条来也是分毫不差。
顾嘉欣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
这男人是不是有毛病。他到底图什么？
原著里不是写他冷酷无情只爱科研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电子钟跳到凌晨两点。
陆时渊放下笔，把一叠厚厚的A4纸推到顾嘉欣面前。
“看看喜不喜欢。”
顾嘉欣狐疑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画上是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旁边放着一个毛线球。
画风出奇的生动，甚至还有几分可爱。
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艺术字。
“从前，有一只叫薛定谔的小猫，
它住在一个神奇的盒子里。它有两个毛线球，
一个是红色的，一个是蓝色的。在打开盒子之前，
小猫既在玩红毛线，也在玩蓝毛线。”
顾嘉欣的手抖了一下。
她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画着两只手牵手的蚂蚁。
“这两只蚂蚁是好朋友。一只住在京海，
另一只飞到了月亮上。它们有心灵感应，
只要京海的蚂蚁打个喷嚏，
月亮上的蚂蚁也会同一秒揉鼻子。
这叫量子纠缠舞步。”
第三页，**页。
原本晦涩难懂的非对易几何、波函数坍缩、
微观粒子的叠加态，硬生生被陆时渊用最通俗、
最幼稚、甚至带着点离谱的童话语言和简笔画，
重新解构了一遍。
这里面藏着的，
是他们刚才开会讨论的S级课题最核心的推导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