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寒潭淬体·真气暴走------------------------------------------，金光一闪而过。，指尖离石壁只有一寸。那道泛着微光的图谱缓缓移动，像活了一样，从“膻中穴”流转至“玉枕穴”，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他屏住呼吸，顺着光影的走向，在心里默记路线。，冷风还在吹。，摸到地上那滴自己的血。血已经凉了，黏在掌心，带着一丝铁锈味。刚才这滴血落在“膻中穴”位置时，整面墙都震了一下。现在再看，那些刻痕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芒，仿佛在等他下一步动作。，深吸一口气。，起初缓慢，像是冻住的河水刚化开。随着心法运转，热流一点点升上来，沿着任脉向上推。他不敢太快，生怕又引动什么机关。可越是小心，体内的气就越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往前冲。。，还有潮湿的寒气扑在脸上。他睁开眼，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空间变大了。脚下的石阶往下倾斜，湿滑难行。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寒意刺骨。，是能钻进骨头里的阴寒。他的牙关微微打颤，手臂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可奇怪的是，丹田里的九阳真气非但没被压制，反而烧得更旺，两股力量在体内对峙，一个要往外冲，一个被外寒逼得往回收。，继续往前。，眼前依旧漆黑一片。但他知道前面有东西——一个巨大的、静止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存在。他伸出手，真气从指尖溢出，像触角一样探向前方。，是一片水面。，却能感应到它的存在。潭水极深，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而在潭中央，有个方形物体浮着，不大不小，棱角分明。。
这个名字突然跳进他脑子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没见过这东西，可就是知道它叫这个。就像小时候父亲教他练剑时说的那句话：“有些事不用人教，你自然就会。”
他脱下外衣，撕成布条缠在鞋底防滑，然后沿着潭边摸索前进。地面越来越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土腥味，混着某种金属的气息。走到潭边，他停下，蹲下身，伸手探向水中。
水冷得吓人，刚碰到指尖就像**一样疼。他忍着没缩手，慢慢将手掌沉下去半尺。就在这一刻，体内真气猛地一震，竟自动沿着手臂窜出去，直奔潭心。
“嗡——”
一声低鸣在洞中响起。
潭面无风起浪，一圈圈波纹向外扩散。紧接着，那青铜匣开始下沉，又缓缓升起，最后稳稳停在原位不动。**表面浮现出九个凹槽，排列成井字形，像是某种阵法。
常林青盯着那九宫格，忽然想起石壁上一幅图：双掌贴于胸前，九指分按九宫位，标题写着“启封引脉”。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深吸一口气，朝潭中跨去。
每一步都踩在实处，他知道这水不简单。果然，刚走到胸口深的位置，双腿就开始发麻。寒气顺着经络往上爬，连丹田的热流都被压得缩成一团。他咬牙坚持，终于够到了青铜匣。
双手按上九宫格。
刹那间，一股巨力从匣中反冲上来，直撞膻中穴。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体内的九阳真气像是被人点燃了**桶，轰然炸开，四处乱窜。
第一道冲向督脉，第二道逆灌任脉，第三道直接冲进四肢百骸。他想抽手，却发现手掌像是被吸住了一样，拔不出来。经脉像要裂开，每一寸骨头都在响，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潭水开始翻滚。
黑色的水面冒出气泡，接着腾起白雾。雾气越聚越多，整个洞窟被笼罩其中。他站在水里，全身皮肤渗出血珠，金红色的血混着水滴落，刚离开身体就被蒸干。
右手最先撑不住。
皮肉发出焦糊味，一条深褐色的痕迹从手腕蔓延到肘部。他疼得几乎昏过去，但脑子还清醒。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松手，一旦中断，之前承受的一切都会白费，甚至可能爆体而亡。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
不能再压制这股乱流，得让它动起来。他强行调动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不再阻止真气乱走，而是引导它们循环一周天。刚开始几拳极其痛苦，像是拿刀在血**刮。可到了第七圈，情况变了——那些狂暴的气流竟然慢慢顺从了他的意志，开始沿着正确的经络运行。
第八圈，疼痛减轻。
第九圈，右臂的灼伤不再扩散。
第十圈，潭水停止沸腾，白雾渐渐散去。
就在最后一圈即将完成时，青铜匣“咔”的一声裂开。三页泛黄的绢布从里面飞出，速度极快，直射洞顶，又猛然折返，朝不同方向激射而去。
常林青来不及多想，翻身跃起，一手挥开眼前的雾气，另一手猛地抓向最近的一片。
抓住了！
但冲击力太大，他整个人被带得旋转半圈，右臂再次传来剧痛。他死死攥住绢布，落地时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另外两页也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向手中的残卷。上面写着四个字：“焚脉洗髓”。下面是一套新的运功路线图，比之前的复杂得多，光是开头一句就让他心头一震：“欲成九阳第三重，须以血为引，火为炼。”
他慢慢坐下，背靠石壁，把残卷塞进怀里。右臂还在疼，但已经能动。他解开衣袖看了看，焦痕深入皮肉，估计这辈子都消不掉。
寒潭恢复了平静，青铜匣缓缓下沉，最终没入深水，再无踪影。
他坐在岸边，调息半个时辰，体内余波才算彻底平复。这次淬体虽险，却让他的根基扎实了许多。以前真气只能运行小周天，现在已能勉强走通大周天，只是还不熟练。
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水渍，重新系好酒葫芦。
洞口还在上面，回去的路上不能再用火把，得靠真气感应。他最后看了眼寒潭，黑得像口井，看不出底。
转身走上石阶。
刚走几步，脚下忽然一滑。低头一看，地上多了道新鲜划痕，像是有人刚刚在这里挣扎过。他蹲下摸了摸，痕迹很新，边缘还有细小的碎石掉落。
不是他留下的。
他皱眉环顾四周，通道空荡寂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刚才明明没人，怎么会有这种痕迹？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墙上原本模糊的人形图谱，现在变得清晰了些。特别是中间那个盘坐运功的身影，姿势和他刚才在潭中承受真气暴走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他停下脚步。
手指轻轻抚过那幅图，指尖传来一阵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