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馕谜踪·粉毒初现------------------------------------------，一步一步往上走。石阶湿滑，他右手还隐隐作痛，动作不敢太快。刚才在寒潭里那一下几乎要了他的命，现在能站着已经是运气。，东西还在。右臂的焦痕碰上冷风就抽着疼，但他没停下。洞口就在上面，出去就能看清天色，知道现在是夜里还是快天亮了。，他忽然停住脚。，新鲜的，边缘碎石还没被风吹散。不是他留下的。他记得自己下来时每一步都很稳，没摔过也没打滑。这痕迹像是有人挣扎着爬过，指甲抠进石缝那种。，又抬头看墙。，特别是中间那个盘坐的人影，姿势和他在潭中承受真气暴走的样子一模一样。他刚才明明没碰到墙，可指尖离开时，那地方有点温热。，没再多看，继续往上走。，风立刻灌进衣领。天还是黑的，但雪地反着光，能看清远处轮廓。他回头看了眼玄铁门，已经被雪半埋，看不出刚有人进出过。。。那些狼追他时，狼王叼走了他扔出的馕饼，当时那饼边上沾了点荧绿的东西，他没在意。现在想想，不对劲。野狼不会放过一个活人，却因为一块干馕就撤了，太反常。。九阳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行，驱散寒意，也让他的脚步更稳。右臂伤处一跳一跳地疼，但他还能撑住。，雪地上有几块碎石。，确实是那种粗麦做的干饼，咬痕很深，像是被猛兽撕过。碎片之间，有些粉末闪着微光，绿得发邪。，正要伸手，丹田突然一震。他本能往后缩手，顺手从旁边折了根枯枝，用树枝去挑那堆粉末。，他慢慢往鼻尖凑。
离脸还有三寸，皮肤忽然发热。下一秒，一股热流从胸口炸开，瞬间冲到四肢。他没动，看着那粉末在空气中猛地一颤，接着化成细尘，四散飞开。
他放下树枝，盯着那堆灰。
九阳真气自动护体，说明这玩意有毒，而且毒性极强。若不是他练了这功法，刚才吸一口就得倒下。
他站起身，顺着爪印继续往前。
再走几十步，岩缝边躺着一具**。
是狼王。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皮毛厚实，獠牙外露。它从高处摔下来，脖子歪着，嘴里还咬着半块馕饼。饼上沾着同样的荧绿粉末。
他走近查看。
狼王的眼眶发黑，舌头青紫，嘴角凝着白沫。爪子干净，没有打斗痕迹，身上也没有伤口。不像是和其他野兽拼杀受的伤，倒像是中毒后发狂，自己从崖上跳下来的。
他想起以前在街头混的时候，有个老乞丐说过一种毒，叫“蚀骨香”。说是西域来的秘药，无色无味，但见光会泛绿。人要是闻了，骨头会软，筋会断，活生生瘫在地上等死。野兽吃了带毒的东西也会疯，跑着跑着就抽搐倒地。
当时他不信，觉得老头吹牛。现在看，是真的。
他低头看着狼王嘴里的馕饼。
那饼是他三天前吃的最后一块。他靠捡剩饭活着，那天在玉门关外的破庙里翻到几个干馕，揣怀里就跑了。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被人动了手脚。也许是从那时候起，就有人想让他死在这片雪原。
他环顾四周。
风刮着雪粒打在脸上，远处山影沉沉。如果投毒的是人，对方应该就在附近。可能一直在盯着他，看他进洞，看他出来，等着他中毒倒下。
但他没倒。
他把剩下的馕饼碎片都捡起来，用雪包好，塞进怀里。不能留地上，别的动物吃了也会死。他不在乎狼，可不想看着一群野物莫名其妙地发疯摔死。
做完这些，他转身往东边走。
那边有道背风的崖壁，比开阔地安全。他不想再站在雪地上当靶子。刚才真气震飞粉末只是本能反应，谁知道有没有漏掉的毒尘沾在衣服上？他得找个地方检查一遍。
走了一段，他发现脚印变了。
自己的脚印旁边多了几道浅痕，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在雪上轻踏过。痕迹很淡，若不是他刻意留意真气感应下的地面震动，根本发现不了。
他没停步，也没回头。
只是把手慢慢移向腰间的酒葫芦。竹制的，平时装水装酒都行。其实里面空的，但他习惯性握着，像握着点什么能让自己安心的东西。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
可就在经过一块凸起的岩石时，他忽然侧身一滚，整个人贴地滑出三尺。几乎是同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了石头。
他没抬头看。
翻身站起，借着岩石遮挡，迅速扫视周围。雪地安静，风照常刮。可他知道，刚才那一击落空了，对方不会再来第二下。
至少现在不会。
他低头看了眼刚才站的位置。一根细**在雪里，通体漆黑，尾端带着一点绿光。和馕饼上的粉末颜色一样。
他冷笑了一声。
“想我死，还舍不得露脸？”
他没追。那人能在雪地不留深痕，轻功不错。而且出手就是剧毒，显然早有准备。现在贸然去找，容易中圈套。
他继续往崖壁方向走，速度比刚才快了些。
风更大了，吹得雪片横飞。他把酒葫芦重新别回腰间，左手按在右臂伤处。那里还在隐隐作痛，但不影响行动。
快到崖下时，他忽然停下。
地面微微震动。
一开始很轻，像是远处有什么在移动。接着越来越明显。他抬头看山顶，积雪正在松动，一块接一块往下掉。
他立刻反应过来。
雪崩要来了。
他转身就想跑，可刚迈出一步，右臂突然一阵刺痛，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来回穿。他咬牙忍住，加快脚步。
身后轰隆声越来越大。
他冲到崖壁下，刚想找掩体，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斜上方有个凹进去的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他没多想，纵身跃起，借力蹬墙，扑向那个洞。
手指抓住了洞沿。
身体刚要翻进去，脚下雪层猛然塌陷。他一只手抓着洞口，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腿已经悬空。
头顶雪浪翻滚而下，像一堵白墙压过来。
他用力往上拉，肩膀撞在洞口边缘，剧痛袭来。但他没松手。
就在雪浪扑倒前一秒，他终于把自己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