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出租车上，苏薇靠在我肩膀上玩手机。
我余光看见她的屏幕——微信对话框，置顶的是我。
但弹幕又飘了。
往下翻，第三个对话框，备注是"策哥"，聊天记录能瞎你的眼
我没有动。
我只是侧过头，假装看窗外。车窗玻璃上映出苏薇的脸，她的嘴角带着一点弧度，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我看不清她在打什么字，但弹幕替我翻译了——
"他还没发现，今天又加班到九点，像条狗一样。"——她正在发这条消息
我的手在裤兜里攥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
疼。
这个疼是真实的。
手掌的疼是真的，胸口的疼也是真的。
苏薇。我和她大学认识，毕业就在一起，三年了。去年冬天她生病住院，我请了五天假陪床，公司差点扣我季度奖金。**节我给她买的项链，刷爆了信用卡，分了十二期。
她说她最讨厌不忠诚的人。
她说我是她这辈子最信任的男人。
而现在，弹幕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表演。
到了小区楼下，苏薇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弹幕从她头顶飘过——
亲完你就去给你兄弟打电话了，报告今天的情况
三年了兄弟，三年，你白养了条白眼狼
我看着苏薇走进隔壁单元的楼道——她自己的出租屋在那边。
她回头冲我挥了挥手，笑得甜蜜又乖巧。
我也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楼道。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安静。
家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运转的低鸣。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东西。
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恶心，又或者是觉得自己蠢到了极点。
我掏出手机，翻到周策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四点他发的："言哥，今晚还加班吗？改天我们喝一杯。"
我对这条消息的回复是："好啊，等项目忙完，我请你。"
弹幕这时候又飘了，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浮现——
他不是想喝酒，他是在试探你今晚回不回家
你说加班他就放心了，苏薇才敢过去
我盯着那行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