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到它慢慢消散。
然后我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
站起来。
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眶红了一圈，下巴的胡茬冒出了青色的硬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笑。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一下。
"行。"
我对着镜子说。
"那就都别装了。"
洗完脸，我在书房坐下来。
电脑开机，我打开工作盘，找到了项目的核心设计文档。
《深渊**》——这是我花了两年心血做的游戏项目。从概念设计到世界观架构到核心玩法到美术风格，每一个字、每一张图、每一行代码逻辑，都是我写的。
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周策问我借过一次移动硬盘。
他说他自己的硬盘坏了，要临时存点东西。我没多想就借了。他还了之后我也没检查过。
弹幕又出现了——
他拷了你整个项目文件夹，一个字节都没落下
下周的投资人汇报会，他准备用你的方案，署他的名字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过了足足十秒，我才慢慢收回手。
打开了一个新的文件夹，开始整理所有文档的创建时间、修改记录和版本日志。
每一份文件的元数据里，都清清楚楚地写着创建者：陆言。
我把这些截图一张一张地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然后又打开另一个新文档，开始写一份全新的设计方案。
比原来那份更好的。
弹幕在屏幕上方飘过最后一行字——
开始反击了？好，我们看着呢
我没理那行弹幕，手指落在键盘上，噼里啪里地敲。
凌晨三点，窗外开始下雨。
我保存了文件，关掉电脑，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楼下。
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把路灯的光拉成一条一条的。
隔壁单元楼，苏薇房间的灯灭了。
她应该正在跟周策打电话。
或者已经打完了，正在安心地睡觉。
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觉得我是一个蠢货。
我拉上窗帘。
"三年。"我在黑暗里说了两个字。
三年的感情，十年的兄弟。
这笔账，我一分一分地算。
一分一分地还。
第二章
第二天到公司，我刻意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工位上没几个人，周策还没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