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职一个星期的男助理，在全公司几百号人面前，宣布开除我。
我转头看我老婆。
她是总裁，坐在最上面。
她躲开了我的眼神。
行。
我站起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全部执行。"
半小时后，助理瘫在椅子上。
我老婆——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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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集团第三季度全员大会。
会议室是改造过的多功能报告厅，六百平，中央空调吹得嗡嗡响，三百多号人坐在底下，椅子和椅子之间挤得膝盖碰膝盖。
我坐最后一排，靠窗。
旁边的小何偷偷递来半包辣条，我接过来，撕开，分他一半。
"裴哥，今天气氛不太对。"小何嘴唇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我嚼着辣条，没吭声。
气氛确实不对。
**台上多了一个人。
魏书恒。
入职一个星期的总裁助理。
二十八岁，一米八三，西装裁得贴身，每一条线都在喊"我很贵"。头发往后梳，额角一丝碎发都看不见，站在台上的时候，整个人像从商务杂志封面上裁下来的。
但我盯的不是他的西装。
是他的眼睛。
看人的时候，嘴角始终挂着一点弧度，像是某种东西已经在嘴里嚼了很久，他只是还没咽下去。
那种眼神，我在十年前的风控培训课上见过。
教材上写的名字叫——猎食者微表情。
他站起来了。
本该坐在沈瑶左手边的位置空了，他站到了发言台后面。
沈瑶。
我老婆。
沈氏集团第三任总裁，市值四十六亿的上市公司掌门人。
她今天穿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盘起来，露出耳后一颗小小的痣。结婚那年，我亲过那颗痣。她笑着躲，说*。
此刻她坐在**台最中间的位置。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一下。
有节奏。
但不是放松的那种节奏。
是发条快要拧断之前，齿轮空转的声音。
从我走进这间会议室开始——四十七分钟了——她一次都没有看我。
三年了。
她在公司一向不看我。
我理解。
总裁的老公坐在最后一排蹭辣条吃，看着确实不太体面。她不看我，我不尴尬，大家都方便。
但今天这种"不看"，不一样。
不是无视。
是回避。
像做了什么决定，又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