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执行之前被我的眼神绊住。
"各位同事。"
魏书恒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清朗，自信，带着半口播音腔，节奏掐得像念新闻稿。
"在进入本季度述职之前，我受沈总委托，宣布一项人事调整。"
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抬起来。
小何手里的辣条停在半空中。
我也停了。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说的是"受沈总委托"这五个字。
"委托"。
不是"经管理层研究"，不是"根据集团**"，是"委托"。
一个私人化的、带有信任背书的词。
入职一个星期的人，用这个词。
我忽然想笑。
"经公司管理层决议——"魏书恒翻开平板，姿态从容，像在宣读一项早就排练过十七遍的台词，"即日起，**裴衍先生在沈氏集团战略发展部的一切职务，终止劳动关系，即刻生效。"
他顿了顿。
抬头。
目光越过三百多颗脑袋，精准地落在最后一排，落在我身上。
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裴先生的个人物品，请在今日下午五点前清理完毕。行政部会安排同事协助。"
会议室静了半秒。
然后——
嗡。
像捅了蜂窝。
"裴衍？战略发展部那个？"
"不就是......总裁的老公吗？"
"当着全公司的面？这么狠？"
"入职才一个星期啊，这助理什么路子......"
窸窸窣窣的议论从前排一直蔓延到后排，像水渗进海绵。三百多人的目光先是挂在**台上，然后一排排地往后转。
最终全部落在我身上。
小何瞪大了眼睛，辣条从手指间滑下去，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裴哥......"
我没回他。
我在看沈瑶。
整个会议室三百多人在看我，我只看她。
她坐在**台的正中间。
背挺得笔直。
手指不再敲桌面了。
因为她把手收到了桌子下面。
我看不见她的手。但我知道——那双手在发抖。
她一定在发抖。
因为从魏书恒开口到现在，她全程没有打断过一个字。没有皱一下眉。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那种配合度，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知情。
这是她默许的。
甚至，可能是她安排的。
而她唯一做不到的，是在这种时候抬